是專門替媽媽準備的生日賀卡。
每一年都有,每一張末尾都寫著“媽媽我愛你”。
還有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體檢單,上面畫滿了紅色的圈。
“熊貓血,已建檔,一級關注。”
那是她親手寫的。
媽媽把那張紙展開又折上,紙褶縫裡全是淚漬。
我蹲在她膝邊,像小時候那樣仰頭看她。
如果我哭了,她會彎下腰把我撈進懷裡,用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說:“哭什麼,媽媽在呢。”
現在我哭了,她也看不到了。
我死後的第五天,繼父終於出現。
他西裝革履地從公司趕回來,進門抱著弟弟,語氣溫柔的問,“傷口恢復得怎麼樣?”
“恢復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繼夫看向媽媽,清了清嗓子說:“老李,你狀態不太對,醫院那邊要不要......先請幾天假?”
媽媽坐在沙發上,手指絞著我體檢單的邊角,沒說話。
見狀,繼父皺起眉,語氣加重。
“我知道李欣走了你難受,但你得振作,家裡還有然然要照顧,公司那邊正忙,你不能垮。”
“然然。”媽媽重複這個名字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老公,車禍的時候,然然說欣欣搶方向盤,你信了嗎?”
繼父的表情僵了一瞬: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“我問你信不信。”
繼父沉默了一會,轉身去倒水。
“人家交警都定性了,你糾結這些有什麼用?再說了,事情都過去了,你現在追究這些......”
“追究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