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一聲：「許知夏，你現在說話真狠。」
我沒有接。
律師把另一份交給他：「顧先生，這是解除共同居住關係的物品清單。許小姐名下物品會在三天內搬離。」
顧明宇翻了兩頁，忽然停住：「婚房裡的那隻藍色馬克杯，你也帶走？」
「是我的。」
「它摔過一道口，你一直說不好看。」
我說：「能用。」
他看著清單，聲音低下來：「你以前不是這樣。」
我拿回檔案：「以前也不是每樣東西都能輪到別人先用。」
這句話說完，我自己也愣了半秒。
顧明宇抬眼看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手機響起，螢幕上是沈枝枝。
他沒有接。
電話斷了，又響。
我說：「接吧。」
顧明宇皺眉：「不用。」
第三次響起時，病房門被推開。
沈枝枝抱著一束白玫瑰站在門口：「阿宇，你為什麼不接電話？」
她看見我，聲音低下去：「知夏，我來看看阿姨。」
我擋在門前：「她休息了。」
沈枝枝咬唇：「我只是想道歉。」
顧明宇走過來：「枝枝，花給我，你回去。」
她眼眶立刻紅了：「連道歉都不行嗎？阿宇，你以前不會這樣跟我說話。」
顧明宇的手指收緊。
我看見他又遲疑了。
很短。
短到沈枝枝都沒察覺。
可我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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