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做了一個出乎魏無忌意料的動作。
楊婉晴抬起手,解開了腰間的絲帶!
“唰!”
外衣順著肩膀滑落下來,落在青磚地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。她沒有停,又伸手去解中衣的係扣,動作乾脆利落,像是一個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人,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。
魏無忌連忙抬手虛按了一下:“嗯?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魏無忌沒想到這楊婉晴這麼主動,莫不是暗戀本太師的美貌?!
但楊婉晴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坦然,像是把心一橫豁出去了道:“魏太師,民女知道你是要用秀女來修煉邪功。檄文上寫得清清楚楚,你選中了民女,民女也認命了。要殺要剮,民女絕不反抗。”
她頓了頓,抬起頭來直視著魏無忌的眼睛,聲音沉了幾分:“但民女只有一個請求!求太師答應民女,殺了我父親,播州楊氏家主楊應龍。只要太師願意替民女報了這個仇,民女這條命就是太師的,太師要殺要剮都可以!”
魏無忌聽了這話,眉頭反而舒展開了幾分。帶著一種瞭然的好奇問道:“殺你父親?為什麼?”
楊婉晴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,那笑容裡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恨意,卻偏偏表面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“因為我恨他。他不是我父親,他是我的仇人。”
“是因為你這萬毒之體麼?”魏無忌好奇的問道。
“太師......你怎麼知道?!”楊婉晴不禁倒吸一口涼氣,有種渾身上下被魏無忌看光光的感覺。
魏無忌沒有回答,微微一笑。
楊婉晴沉默了幾息,然後緩緩開口道:“太師慧眼,我也不瞞著太師。我確實是萬毒之體,我和那楊應龍有殺母之仇!我母親本是楊應龍府上的丫鬟。那一年她才十七歲,被楊應龍酒後姦汙,懷上了我。她本以為母憑子貴,以後能過上好日子,可楊應龍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目的!”
魏無忌目光微凝:“什麼目的?”
“播州楊氏世代豢養一隻千年蠱蟲,是一條劇毒蜈蚣。那蜈蚣是楊氏鎮族之寶,用來壓制黔地各部落和土司的反抗。可那蜈蚣每隔一段時間必須吞噬一個楊氏血脈的人,否則便會反噬其主。楊應龍捨不得把自己的嫡子嫡女送去喂蜈蚣,便故意姦汙我母親,讓她懷孕,從而被蜈蚣所食!”
楊婉晴的聲音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絲顫抖,但她用力攥緊了袖口,硬生生把那絲顫抖壓了下去:“我母親懷胎九月的時候,楊應龍把她扔進了蜈蚣坑裡。那坑裡養著那條千年蜈蚣,我母親被蜈蚣活活吞食......只剩下肚腹中的我,被蜈蚣破腹取出。”
魏無忌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,手指在扶手上收緊了一瞬。他沒有打斷她,只是安靜地聽她繼續往下說。
“那蜈蚣吞了我母親,卻沒有傷我。大概是因為我天生萬毒之體的緣故,那蜈蚣與我親近,反倒用身子把我圈在坑底,像是在護著什麼寶貝。楊應龍第二天來看的時候,發現我居然沒死,而且蜈蚣還圍著我轉,他大驚失色,以為我是厄難毒體!百毒不侵、可御萬蠱,正是他一直想找的那種體質。於是他把我從坑裡撈了出來,重新培養。”
她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,卻帶著一種被反覆打磨過的、早已不抱任何期望的冷:“可他很快就失望了。我只是萬毒之體,只能讓蠱蟲感到親近,無法真正操控。那些蟲豸見到我不會攻擊我,甚至會主動靠近我,可我指揮不動它們。楊應龍養了我十六年,每年都試一次讓我去操控蜈蚣,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。”
她說到這裡,忽然抬起頭來,目光帶著一種冰冷的、毫不掩飾的快意:“所以我只能用我自己的辦法報復他。我用指甲裡的毒素混進飯菜裡,毒死了他三個小妾,兩個庶子,一個管家。只可惜他戒備心很強,從不敢跟我一起吃飯,所吃所用都需要下人檢驗,否則我可以親手殺了他!”
魏無忌聽到這裡,忽然插了一句:“那你身上的萬毒之體為何這麼虛弱?按理說你應該比現在強健得多。”
楊婉晴的表情僵了一瞬,隨即浮起一絲近乎嘲諷的恨意:“因為楊應龍那個畜生......他捨不得殺我,可我養著我又有用。他每隔幾個月便用蠱蟲吸我一次血,說是在“溫養毒源”,其實不過是想拿我的血去繼續培育他的蠱蟲。十六年來,我的血被他抽了無數次,萬毒之體的根基被蛀得千瘡百孔,這才越來越虛弱。”
她說完這番話,重新抬起頭來看著魏無忌,目光帶著一種決絕的坦然:“所以我說,只要太師願意替我殺了楊應龍,我這條命隨太師處置。只要能讓他死,我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她說完這話,重新抬手去解衣帶,動作比方才更加乾脆利落,像是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,只等一個答案。
魏無忌這次沒有攔她,任由她像洋蔥一般,一層一層的脫落衣物,把自己脫了個精光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