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喘不上氣，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臉。
“合同都簽了啊！我、我片酬降半……不，我不要錢了！您讓我演吧！”
楊曼死死摳著馮大剛的西裝褲腿，指甲斷了都沒察覺。
她仰起那張腫成豬頭的臉，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恐懼。
“我為了這戲推了半年通告，您不能就這麼把我踢了啊！”
馮大剛被她抓到傷口，碎玻璃往肉裡又扎深了半寸。
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肥臉瞬間扭曲成一團。
“滾開！你個掃把星想害死老子啊！”
馮大剛爆出一句粗口，眼裡透著吃人的兇光。
他雙手撐地，抬起另一隻沒受傷的腳，照著楊曼的心窩子狠狠就是一記窩心腳。
沉悶的皮鞋撞擊肉體的聲音在包廂裡迴盪。
楊曼像只被丟進開水裡的活蝦，整個人瞬間弓了起來。
順著地毯滾出去兩米多遠，後背撞在餐椅的雕花木腿上。
她捂著肚子，張大嘴巴，喉嚨裡發出風箱漏風般的嘶嘶聲。
連胃酸都吐了出來，吐在自己那身昂貴的晚禮服上。
酸臭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陳老皺了皺眉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嫌惡地拿手帕捂住鼻子。
“把這髒東西丟出去，別在這礙吳爺的眼。”
黑衣保鏢重新走過去，一把揪住楊曼散亂的頭髮。
像拖麻袋一樣，在羊毛地毯上拖出一道刺眼的血痕。
楊曼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，雙眼翻白，只有喉嚨裡還在無意識地倒氣。
厚重的紫檀木大門緩緩合上。
隔絕了外頭走廊裡女人斷斷續續的哀嚎。
包廂裡再次恢復了死寂。
沉香的白煙嫋嫋升起，漸漸壓住了那一絲血腥和酸臭味。
馮大剛還跪在地上，大口倒著氣。
他眼巴巴地瞅著吳辰，胖臉上的肌肉僵硬著，像只等著挨刀的鵪鶉。
吳辰靠在太師椅上，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過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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