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不是趙西海在背後使絆子。
是昨晚在香格里拉包廂裡，那個坐在主位上的神。
楊曼呼吸短促，像條離開水的鯰魚。
冷汗打溼了裡面的真絲吊帶，布料黏在背上。
走廊裡的冷風一吹，凍透了五臟六腑，連心尖都在打顫。
她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什麼雪藏，什麼掃廁所，什麼百億違約金。
人家買下這整個娛樂帝國，根本不是為了賺錢。
純粹是花點買菜的零花錢，給她鑄了個走不出去的活人牢籠！
剝奪她所有的光環，卡死她的商務合同。
讓她像個見不得光的蛆一樣，在這棟大樓的地下室裡慢慢爛掉。
這種通天的手段，這種砸錢聽響的財力……
“不可能的……那是我前夫啊……他以前連打車都捨不得……”
楊曼靠著前臺的大理石臺面，身子一點點往下滑。
她死死摳著檯面邊緣，指甲翻折過去，流出血絲都沒察覺。
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，精神臨近崩潰的邊緣，像個癔症發作的瘋婆子。
旁邊搬東西的員工繞著她走，躲瘟神似的。
“噓，小聲點，這女的現在就是個活雷。”
“可不嘛。聽說得罪了新老闆，連她以前養的幾條狗都被人半夜打斷腿了。”
閒言碎語像沒開刃的生鏽刀片，往她耳朵裡生刮。
不行。
我得見他。
楊曼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爆出一團瀕死的瘋狂。
我陪了他三年，他不可能這麼狠心！他肯定還在氣頭上！
只要我跪下來求他。
只要我脫光了躺在他面前，像以前那樣服軟。
沒有男人能拒絕這種低姿態。
她手腳並用地從地毯上爬起來，活像個西肢不協調的提線木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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