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在自家車庫裡。車廂裡很靜,她轉過頭,身旁的人端坐在主駕閉目養神,呼吸均勻。
眉眼間淡淡的冷倦感,她盯著看了半天,仍想不出兩人之間究竟出了什麼問題。
蒲柔自覺很會察言觀色,哪怕盛況對她仍舊紳士照顧,但那種微妙的彆扭感,她是覺察得到的。
她也不好開口問什麼。
如若是盛況聽到些關於她的風言風語,或者是風流韻事...
她無從解釋,發生過就是發生過,她確實不是純情小白花。
轉念一想,這些事,盛況在同她相親前應該也做過盡調,介意的話,何必找她?
蒲柔覺得納悶。
明明此前,她根本不在意盛況在想什麼。只是短暫相處一段時間,難不成睡出感情來了?
正想著,對方的眼毫無徵兆地睜開。
她心底一跳,唇角條件反射般牽出微笑來,“你也睡著啦?”
男人眸光淡淡地落在她臉上,沒有說話。
車廂裡很靜。
盛況開口:“為什麼對我這樣笑?”
蒲柔一愣,“...哪樣?”
對方毫不留情,“討好的笑。”
“蒲柔,連你父母都明確表示,你們家不會佔盛家一點便宜。為什麼?為什麼你仍然要露出那種假笑?”
所謂的“假笑”凝在臉上,她忽地覺得有點沒面子。
蒲柔答不上來,有些窘迫地咬住下唇。
耳邊又非常不湊巧地回想起今天尹庭在店門口說的話,“她跟我好的時候做低伏小,百依百順,情緒價值給的足足的”。
可能是男人都很賤的緣故。
蒲柔冷了臉,解下安全帶,解釋道:“保持耐心是我對伴侶的基本尊重。”
她側過頭,上下打量他一眼,語氣戲謔,“盛況,原本以為你挺與眾不同的,其實和別人也沒差。”
都愛糟踐真心。
蒲柔開門下車,動作一氣呵成。
盛況透過擋風玻璃,看人踩著高跟鞋,身姿搖曳地進了電梯,頭都沒回。
一口氣棉花團子似的堵在胸口。
他也開門下車,快步跟上蒲柔的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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