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夏侯淵否決張郃建議之時,隨行參軍婁圭也走進軍帳中來。
婁圭對夏侯淵拱手道:“將軍是否下令明日渡河?”
婁圭字子伯,荊州南陽人。當初關東聯兵共討董卓之時,婁圭便聚眾在南陽,暫時依附劉表。
後來曹操據得兗州,婁圭便投靠了曹操,因此也算是曹營元老。
夏侯淵對待婁圭的態度顯然與對待張郃的態度有差別。
見婁圭進來詢問,夏侯淵言語還是比較恭敬,對婁圭回答道:“子伯先生來的正好,某正要尋你,這大軍將渡,渡河之後該當如何,某正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婁圭年長於夏侯淵,甚至比曹操年紀還要大一點,因此夏侯淵對於婁圭一直都是敬稱。
“如今浮橋已成,將軍為何要等待明日渡河?行軍求速,何不夜渡?以免馬騰據河而守。”
婁圭的話與張郃的話如出一轍。
夏侯淵聽了婁圭的話,不禁一拍手笑道:“子伯先生莫不是與張將軍早就商議好了?”
婁圭不明就裡,看著一旁佇立的張郃,回過頭來一臉不解的問夏侯淵道:“將軍此言何意?”
夏侯淵哈哈笑道:“方才張將軍也建議今日夜渡,原來是跟子伯先生想到了一塊兒去了!”
婁圭雖然對於張郃能夠想到這些稍有些驚訝,但是現在重要的是知道夏侯淵到底怎麼想的。
“將軍意下如何?”婁圭詢問夏侯淵對也夜渡的看法。
夏侯淵嗤笑一聲道:“我軍日夜兼程,十日之內便趕到了此處!馬騰豈能這麼快便來相據?且士卒勞頓,再行夜渡,萬一馬騰趕到,豈不是自找麻煩?二位不必再說,今夜與明日,不過區區幾個時辰而已,不足礙事!我意已定,大軍今日好好休整,明日一齊渡河!”
婁圭見夏侯淵主意已定,只好不再多言。
二人走出帳來,張郃問婁圭道:“夏侯將軍對參軍頗為敬重,參軍為何不力諫之?”
婁圭看著張郃無奈的笑了笑說道:“妙才任勇而不知怯,今其決意已定,多說無益,但願渡河之事無有變故吧!”
婁圭太瞭解夏侯淵了!也只能是嘆了一口氣,便自顧而去。
張郃見婁圭如此,當下心中也只能是期望不會有什麼變故。
然而往往越是擔心的事情,越是要發生。
第二日一大早,前期渡河探查的哨騎便來回報,馬騰昨夜已經進據了臨晉王城!
這個訊息頓時便令夏侯淵軍中騷動起來。
夏侯淵怒目問道:“你莫不是看錯了!那馬騰昨日尚且悄無聲息,為何一夜之間便進據河西?”
哨騎哪裡知道,但是確確實實是看到了王城樹立起了馬騰軍旗,這如何會有錯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