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芝頗有些訝異,不禁問道:“先生是欲出門麼?”
司馬徽微笑道:“並非老朽要出門,奈何有人來請,不去也不行啊!早晚有這麼一天,也該是時候了!”
司馬徽好似預見了什麼,說出來的話令司馬芝十分意外。
日中時分,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繼而便聽到門口有人說話。很快,門僕便匆匆的走了進來。
“先生!莊外有人求見!”門僕的臉上露出慌張的神情。
司馬徽正色道:“君子不重則不威,泰山崩於前,亦當面不改色!豈可如此慌張?”
“先生……”門僕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:“莊外來了一隊官兵,為首一人說是丞相軍祭酒,來請先生走一遭!”
“什麼?曹操!”司馬芝不解的說道。
司馬芝知道司馬徽與邊讓交好,當初就是為了躲避曹操方才到此。這會兒曹操竟然派人來尋,司馬芝當然驚訝不解。
司馬徽卻淡淡笑道:“子華不必多慮,老朽幽居山中已逾十載,也該去瞧瞧這山外風景了!既然是‘丞相’有請,看來子華還得在此多留幾日,替我照料水鏡莊。”
司馬芝略有忐忑,不知道司馬徽此行吉凶,於是只好拱手道:“先生放心去吧!莊中有我!”
司馬徽微笑著點了點頭,隨即起身,與門僕一道往外走去。
水鏡莊外,董昭已經下面,正等待莊內回覆訊息,卻見一老一少走了出來,老者錦服華冠,鬚髮皆白,儼然有世外高人之風!
董昭也已經是五十歲的年紀,但在老者面前,卻黯然失色,塵俗盡顯!
“何人叩我水鏡莊?”司馬徽立於門口問道。
董昭一聽,便知此人便是司馬徽,於是急忙上前拜道:“丞相府下軍祭酒董昭,拜見司馬德操先生!”
司馬徽足不出戶,盡知天下事,聽到來人是董昭,不禁笑道:“曹孟德倒是看得起老夫!堂堂軍祭酒,親自前來,老夫是該喜呢?還是該憂?”
司馬徽話裡有話,董昭也是個聰明人,於是笑道:“是喜是憂,悉決於先生!丞相命在下前來相邀,請先生入襄陽走一趟!丞相欲請先生指點迷境!”
司馬徽淡淡笑道:“那就前方帶路吧!”
說罷,便有僕人拉出馬車,司馬徽並不與董昭多說,兀自上了車。
董昭略微有些訝異,這司馬徽怎麼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要來一樣?不過既然司馬徽願意前往,倒是省了許多口舌和不必要的麻煩。
於是董昭親自在前,護衛隨後,水鏡馬車居中,一路往襄陽城中而去!
看著司馬徽遠去,司馬芝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悲傷,口中喃喃自語道:“先生此去可得還乎?”
司馬芝沒有答案,司馬徽也沒說答案。
西風緊,山林蕭疏,落葉滿地,一派蕭索!令人不覺而酣。
“子華先生,外面風冷,還是快些回屋吧!”門僕上前說道。
司馬芝悵然若失,嘆了口氣,方才走進了屋中,只有一扇虛掩的門扉,不知還能否迎接到司馬徽的回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