熒光綠配色,定製排氣管,LED爆閃燈組,坐墊上手縫的骷髏頭套。
跟我爸賣掉的那輛一模一樣。
我媽站在旁邊,對著一面小鏡子補煙燻妝。
“你爸死活不讓我告訴你。”
“他自己偷偷攢了三個月私房錢,又改了一輛。”
“你猜他私房錢藏哪兒了?”
我搖頭。
“你爺爺留給他的骷髏頭存錢罐裡。”
“每天往裡面塞兩百塊。”
“塞的時候還自言自語,說什麼硯臺都給閨女了,鬼火也得自己掙回來。”
我看著那輛嶄新的熒光綠鬼火,忽然笑出了聲。
三個哥哥不知道從哪衝了出來,一人騎一輛車,在院子裡轟了三圈油門。
大哥衝我喊。
“妹,上車不?哥帶你兜風!”
“不了。”
我捧著修好的硯臺走回房間。
鋪開宣紙,研好墨,提筆寫下兩個字。
窗外,鬼火的引擎聲震天響。
我媽在罵我爸炸街擾民。
三個哥哥在搶誰的車最快。
而我面前,那兩個字安安靜靜躺在宣紙上。
“歲月。”
後面兩個字,我沒寫。
但我知道它們一直都在。
靜好不是沒有風浪。
是風浪來了,有人替你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