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三個月後。
喬心心被轉到了市郊一所寄宿學校。
聽說她爸把她所有的銀行卡收了,每月只給一千塊生活費。
粉色髒辮也剪了,換成了一頭利落的短髮。
龍哥被他爸送去了軍事化管理的夏令營,據說每天五點起床跑十公里。
周海在雷霆集團的職位保住了,但被調去了最偏遠的西北分部。
我爸說,念在他跟了自己十二年的份上,給他一次機會。
但龍哥以後再敢仗著他爹的名頭在外面橫,周海就自己收拾東西走人。
至於教導主任,他沒能等到開學典禮。
教育局的處分檔案下來得很快,撤職,記過,五年內不得從事教育行業。
陳老師拿到了正式編制,成了我們班新任班主任。
上任第一天,她在黑板上寫了四個字。
“尊重每一個人。”
然後她看了我一眼,笑了笑。
我也笑了。
那方碎掉的端硯,三哥拿去找了全國最好的金繕師傅。
師傅用金粉一點點填補裂痕,花了整整兩個月。
修好之後寄回來的那天,我正在教室裡寫作業。
快遞盒開啟,硯臺靜靜躺在裡面。
黝黑的石面上,金色的線條沿著裂縫蜿蜒,像一條發光的河流。
邊角那枝蘭草,斷裂處被金粉重新連線,反而比之前更好看了。
盒子裡還壓著一張紙條。
我爸的字跟狗爬一樣。
“碎了不怕。補上就是。縫越多越結實。跟咱們家一樣。”
我把紙條摺好,夾在課本里。
放學回家時,院子裡停著一輛嶄新的鬼火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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