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緩閉上雙眼,眼底最後一絲光影消散。
裴敘珩耐心安撫了許久,看著喬書儀輸完血,臉色漸漸好轉,心頭那點因綁架事件而起的煩躁,才稍稍平復。
腦海裡忽然閃過喬霽寧那蒼白如紙的臉。
心底莫名竄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悶堵。
他冷著臉起身,對著身後的主治醫生吩咐:“立刻調集全國最好的外科、創傷科專家,給喬霽寧做手術。”
旁人不配,唯獨他可以一邊懲罰,一邊保全她。
吩咐完一切,裴敘珩抬腳走向那間冰冷死寂的單人病房。
病房門被輕輕推開,昏暗的燈光落在病床上,少女雙目輕閉,長髮散落在枕間,臉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安靜得過分。
裴敘珩緩步走近,看著她毫無波瀾的睡顏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,像是在遷就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:“又鬧什麼脾氣?”
“我不讓醫生立刻給你手術,不是要你死。”
“我不放心普通醫生的手藝,特意調了最好的醫療團隊過來,保證不會讓你留任何傷疤。”
可耳畔只有死寂。
裴敘珩眼底的不耐漸漸染上一絲煩躁,俯身逼近病床,嗓音沉了幾分:“喬霽寧,說話,你到底要賭氣到什麼時候?”
“別沒完沒了。”
他伸手,習慣性地想去攥住她的手腕,將人搖醒,逼她看著自己。
可指尖觸碰到她指尖的那一刻——
刺骨的冰涼瞬間順著指尖竄遍全身。
裴敘珩的動作猛地僵住。
他垂眸,視線落在床邊掉落的心電檢測儀上。
他拾起檢測儀,重新夾回喬霽寧冰涼蒼白的指尖上。
滴——
短暫的一聲輕響後。
螢幕之上,起伏跳動的綠色波紋徹底消散。
只剩下一條筆直死寂的白線,橫貫整個螢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