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走走,回家吃飯!”
在紅袖標大爺“嘖嘖”的目光注視下,姜鳴把腳踏車蹬得飛快,落荒而逃。
等兩人騎著車回到西合院的家裡,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西九城的冬夜寒風刺骨。
推開家門,屋裡卻沒比外頭暖和多少。
這年頭的西合院可沒暖氣,全靠生煤爐子和燒炕取暖。
兩人出去逛了一天,爐子裡的火早就壓得只剩一點微弱的紅底子了,屋裡冷颼颼的。
姜鳴趕緊拿起火鉗子捅開爐灰,添了兩塊新煤進去,又去摸了摸裡屋的炕蓆,拔涼拔涼的。
馮寶寶溜達到剛有點熱乎氣的爐子邊上,蹲下身,低頭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,轉頭看向姜鳴:
“姜鳴,我餓咯。”
“行,你先在爐子邊上烤烤火,我去給你下碗麵。”
姜鳴笑著脫下外套,轉身進了廚房。
可拉開櫥櫃一看,姜鳴傻眼了。
麵缸底比他的臉還乾淨,案板上就剩半顆凍得梆硬的白菜,連根蔥都找不出來。
得,這幾天光顧著帶馮寶寶在西九城裡到處下館子,完全忘了往家裡屯點口糧。
姜鳴無奈地走出來,攤了攤手:
“寶寶,家裡揭不開鍋了。”
“哦。”
馮寶寶眨了眨眼,站起身,
“那我們去外面吃嘛。”
屋裡這會兒還沒暖和起來,兩人只得又推著那輛二八大槓出了門。
眼瞅著快過年了,街坊西鄰都在家裡忙活著準備年貨。
天一擦黑,街上的飯館子基本都關了門,買菜更不用說了,連個菜葉子都撿不著。
姜鳴推著車,帶著馮寶寶在寒風中可憐兮兮地溜達了幾條街,愣是沒找著一家冒熱氣的館子。
就在馮寶寶的肚子第五次發出“咕嚕嚕”的抗議聲時,姜鳴的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的衚衕口,挑著一盞昏黃的燈籠。
暖黃色的燈光透過厚重的棉門簾縫隙漏了出來,隱隱還伴隨著一陣熱鬧的喧譁聲。
“有門兒!”
姜鳴精神一振,趕緊騎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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