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!哭喪的,都是你磨嘰!”
一個不耐煩的聲音緊跟著從林子裡傳出。
人影一晃,夏柳青走了出來,他滿臉嫌棄地瞥著那乾瘦漢子,沒好氣地啐了一口:
“要不是你一路上非要哭哭啼啼的,咱們早趕上了!”
那哭喪的漢子也不生氣,只是一邊抽搭著,一邊用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回嘴:
“夏爺……嗚嗚……規矩不能亂啊……我這情緒剛到位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而在夏柳青的身旁,還並肩站著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。
這人長得男生女相,俊美非常。
哪怕只是隨意地站在月光下,身段和眉眼流轉間,都透著股渾然天成的韻味。
他微微蹙眉,有些嫌棄地避開地上濺落的血跡,轉頭看向夏柳青,連嗓音都透著股字正腔圓的溫潤:
“師哥,你這大半夜急吼吼地拉我過來,就是為了看這滿地的髒汙?”
夏柳青看了自家這師弟一眼,嘿嘿乾笑兩聲:
“這不是聽見動靜了,尋思有熱鬧看,順道帶你出來散散心嘛。”
看到這三個裝束怪異、做派神經質的人突然冒出來,鄧家叔侄的臉色變了變。
姜鳴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。
他看了看這兩撥人,衝著鄧德厚和鄧家興抱了抱拳,語氣平緩:
“二位,緣由剛才我己經交代清楚了。
本來我還想著挖個坑,讓這位仁兄就地入土為安。
既然你們家屬找過來了,那這後事理應交給你們辦,我就不留在這兒礙眼了,告辭。”
說罷,他拉住一旁還在踅摸樹枝的馮寶寶,轉身就準備走人。
“等等!”
“等等!”
兩道聲音幾乎同時在林子裡響起,叫住了姜鳴。
鄧德厚往前跨了一大步,攔住去路。
他臉色鐵青地開口:
“空口白話就想把事情抹乾淨?你殺了我鄧家的人,今天休想就這麼走了!”
另一邊,夏柳青也溜達著往前湊了兩步,擋住了另一側的退路。
他上下打量著姜鳴,咧嘴一笑:“小子,我可是說過,我會來找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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