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柳青點點頭,目光一轉,停在了姜鳴手上那副惹眼的七彩手套上。
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幾分,眼神變得有些銳利:
“小子,你手上這副行頭哪來的?是不是從南鑼鼓巷96號那個院子裡拿出來的?”
前有氣勢洶洶的出馬仙,後有底細不明的全性。
姜鳴停下腳步,看了看攔在左邊的鄧德厚,又看了看堵在右邊的夏柳青,索性把手一攤,語氣裡透著幾分無辜:
“你們兩邊都在問我,我就長了一張嘴,該先回答誰啊?”
他牽著馮寶寶往後退了半步,把中間的空地讓了出來,隨即提議道:
“要不這樣,你們兩撥人先打一架。
誰贏了,我就回答誰,怎麼樣?”
聽到姜鳴這番明目張膽的挑撥離間,夏柳青非但不惱,反而仰頭“哈哈哈哈”地放聲大笑起來。
他一邊樂,一邊伸手指著姜鳴,轉頭對著身旁的師弟和那個哭喪的漢子說道:
“你看看,你看看!這小子是不是有意思得很?
明明學的是玄門正宗的‘逆生三重’,這行事作風卻是一點都不像三一門的!”
夏柳青咂了咂嘴,看著姜鳴的眼神愈發讚賞,甚至還帶著幾分相見恨晚的意味,拔高了嗓門嚷道:
“就衝你這無恥的樣子,簡首是個天生的全性,不加入咱們全性都屈才了啊!”
旁邊那俊美的男人聞言,只是微微挑了挑長眉。
他目光在姜鳴身上轉了一圈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清冷笑意,依舊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看客模樣,並沒有搭腔。
而另一邊的鄧家叔侄聽到“全性”這兩個字,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。
在異人界,全性的名號可不好聽,這幫人做事全憑喜好,毫無底線可言。
但眼下是仇恨當頭,鄧德厚也顧不得對方是什麼來頭了。
“全性妖人……”
鄧德厚咬著牙,紅得發黑的眼眶怒視著夏柳青,周身翻滾的黑煙越發濃郁,聲音裡透著股咬牙切齒的森寒:
“我不管你們全性來這兒湊什麼熱鬧,今天是我鄧家和這小子的血仇!
殺人償命天經地義,識相的就閃開,誰敢擋我給家旺報仇,我連他一塊兒收拾!”
面對暴怒的鄧德厚,夏柳青毫不在意地用小拇指摳了摳耳朵,還順嘴一吹,隨後衝著姜鳴擠了擠眼,幸災樂禍地說道:
“哎喲,東北的出馬發火咯。
小子,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著?”
姜鳴嘆了口氣,順手把馮寶寶往自己身後拉了半步,活動了一下手腕,發出清脆的骨節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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