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清楚,太后不會為了她,去破了大雍沿用上百年的律法。
但她更清楚,陸侯爺此人向來在乎臉面,在乎永安侯府的名聲。
如果他不想叫人指摘永安侯府忘恩負義。過河拆橋,便不可能主動趕走她這個勇救父兄,聲名在外的恩女!
從前她覺得一家人,不必總把恩情掛在嘴邊。
但往後,她只當是和永安侯府各取所需!
陸侯爺果然愣住了。
他看著華盈那張蒼白消瘦的臉上清晰浮著的五道指印,心中的那一絲憐惜忽然就變成了煩躁。
從寧古塔回來侯府已經三個月,華盈甚少提起試藥一事。
也從不拿所謂的恩情,來向家人表功。
怎麼今日變得這麼咄咄逼人了?!
陸侯爺心中雖然不滿,但語氣到底寬和了幾分:「華盈,你阿兄不是那個意思。爹爹說了,你永遠是侯府的嫡長女,怎麼會趕你走?」
「往後,這些話不要再說了。一點功勞,總掛在嘴上,太后娘娘也會覺得厭煩的。。。。。。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,管家一路小跑衝了進來,急急地開口:「侯,侯爺,太后宮裡的常嬤嬤來了!說是太后娘娘從行宮回來了,」
他看了一眼陸華盈的方向,喘勻了一口氣:「要見大姑娘。」
陸侯爺愣住了:「。。。。。。?」
華盈彎了彎唇角。
太后病癒後,一直在行宮將養,如今突然回宮,而且迫不及待要見她,想來,定是知道了肅王要娶她的事。
她鬆了口氣,蕭玦此人雖然兇狠了些,可總歸還是一諾千金的。
華盈輕聲道:「勞煩管家請常嬤嬤稍坐片刻,我換身衣裳便隨嬤嬤入宮。」
管家趕緊應了聲:「是。」
陸侯爺不免有些尷尬,看來以後還得更加謹言慎行才是。若叫人知道他在背後非議太后。。。。。。豈不又是一樁禍事?
他輕咳一聲,語氣又軟了幾分:「華盈啊,太后召見你可是好事,快些去收拾收拾,隨嬤嬤入宮吧。」
華盈不置可否。
她抬手摸了摸腫起的臉頰,有些痛苦地嘶了一聲。
陸侯爺見狀,不由得蹙起了眉心。
方才陸煜出手教訓她時,他怎麼就沒攔一攔?
這明晃晃的巴掌印浮在臉上,旁人還以為她在侯府受了多大委屈一樣,對侯府的名聲可不好!
如此想著,他訕訕笑了一聲,語氣更加溫和,似乎還帶了些許的討好:「華盈啊,叫丫鬟替你好生收拾妥當些。太后娘娘畢竟大病初癒,你可莫要叫娘娘替你憂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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