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襲盈是真的氣狠了。
她拎起裙襬,不管不顧的就要往攏霞院去,要找陸華盈算帳:「我要去砸了她的琴!看她還怎麼張揚!」
還是凝香拉住了她,一邊示意叫女琴師退下,一邊小聲的提醒自家姑娘:「姑娘,您別衝動!大姑娘如今轉了性子,您跟她正面對上這幾回,回回都吃了悶虧呢!」
陸襲盈默然,她忍著氣問凝香:「你什麼意思?難道我就這麼忍了她?」
一個鳩佔鵲巢的冒牌貨,整日踩在她的頭上作威作福,這叫她怎麼受的了?
凝香勸她:「姑娘,大姑娘明日還要入宮赴宴呢,您若是這時候跟她起了衝突,明日她再在太后跟前告狀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再者說了,上回夫人不是答應您了嘛,等您認親宴之前,定會把大姑娘給送走。您就再忍一忍。。。。。。」
陸襲盈一聽這話,更氣了!
中秋宮宴,只有皇室宗親能入宮赴宴,整個永安侯府都沒有資格,偏偏只有陸華盈這個冒牌貨能入宮!
萬一,她在宮裡討巧賣乖又得了什麼貴人的青眼,阿孃想把她送走,豈不是難上加上?
陸襲盈越想越覺得,不行,一刻也不能再忍了!
凝香看了眼陸襲盈死死握緊的手,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,知道自己勸不住了,又趕緊道:「姑娘!您有任何念頭,只管去尋夫人說,夫人一定會為姑娘做主的!」
「可別衝動!您砸了大姑娘的琴,難道宮裡就沒有琴了嗎?」
陸襲盈瞪了凝香一眼,卻也勉強是被勸住了。
是啊,阿孃的主意總比她周全!
她鬆了下手指,抬了抬下巴,眼底裡的恨意收斂幾分,輕聲道:「凝香,咱們去尋母親。」
正院裡。
沈氏正在擬定認親宴的賓客名單。
一抬頭,看見陸襲盈雙眼含淚地衝進來,不由地皺眉:「可是練琴累著了?」
陸襲盈眼淚一下子滾落下來:「阿孃!我不要再練琴了。」
「糊塗話!」沈氏嗔了一句:「方才,阿孃聽見你的琴音,不就練得很好了?比起從前的華盈,也不差什麼。」
陸襲盈幽怨地看向沈氏:「。。。。。。阿孃!那就是陸華盈彈得。」
沈氏:「。。。。。。」
沈氏這才明白,陸襲盈到底在哭什麼。
「阿孃,姐姐她處處都好!」陸襲盈哭得滿臉是淚:「她明日還要入宮赴宴,萬一她在貴人跟前再彈一曲,豈不是人人誇讚?到時候我就算彈得再好,又怎麼能越過她去?」
沈氏心口跳了跳,這件事是她想得不周到。
華盈的琴給了襲盈之後,就再也沒有談過琴。
眼下卻忽然又開始彈琴,豈不就是衝著針對襲盈來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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