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盈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。
或許是眼睛看不見的緣故,她的其他感官變得什麼靈敏,瞬間便聞得出,湯藥中有一股極淡的腥氣,和往常不一樣。
她問春慧:「這安神湯是你親自盯著熬的嗎?」
「是啊姑娘,」春慧連忙道,「可是湯藥有什麼問題嗎?」
華盈又問:「有人動過藥罐子嗎?」
春慧搖了搖頭:「姑娘,那安神湯的藥材和藥罐子平時一直鎖在咱們院裡的廂房中,只有奴婢熬藥的時候,才會將它拿到小廚房去。」
華盈是不會疑心春慧的,但這碗藥確實有問題。
她吩咐春慧:「你把藥罐子拿到我屋裡來,再熬一碗。」
春慧慘白著一張臉,忙去取了藥罐子,拎了小爐子,就在華盈屋裡又熬了一碗。
「這次倒是沒怪味了,」華盈聞了聞新熬好的藥,「看來,是在小廚房出的問題。」
春慧臉色煞白,撲通一聲跪了下來:「姑娘,這藥真是奴婢死死盯著的。。。。。。」
華盈自嘲一笑,說:「我知道,不怪你。」
小廚房新添的四個御廚,是蕭玦給的,想來他們沒那麼大的膽子,敢在她這裡動手腳。
除此之外,還有新買的四個打下手的小廝,和四個做雜活的嬤嬤。
雖說那日已經威懾過他們,但畢竟這永安侯府中的那幾位都想用盡法子制服她,叫她乖乖聽話。
難保,不會從這些新買的下人那裡下手。
而春慧一雙眼睛,盯不住這麼多人。
華盈扶起春慧:「就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把那碗藥放起來,明日拿到王府給牧大夫看看。」
「若是有人想害我,一計不成,自然會再生一計。」
春慧眼睛紅紅的,一邊心疼自家姑娘,一邊又惱恨這侯府當真是忘恩負義!姑娘救他們反倒是救出錯來了嗎?他們怎麼就恨不得非要將姑娘趕盡殺絕?
華盈慢吞吞地喝下那碗安神湯,心中卻只覺得更輕鬆了。
就那麼從前一點舊情,如今侯府全敗光了,她反擊的更加不會心慈手軟。
翌日清晨。
華盈收拾妥當後,特意去了一趟正院。
一家四口正在用早膳。
一見她,陸襲盈驚叫出聲:「陸華盈,你怎麼來了?」
她臉上的表情好似見了鬼。
華盈仍是語氣客套:「。。。。。。我如今畢竟還住在永安侯府,今日要入宮去赴宴,總要跟侯爺和夫人說一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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