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請皇上恕臣女死罪,」她深吸一口氣,強自冷靜,「臣女這幾日照顧殿下,聽到殿下在昏迷中,時不時出聲呼喚母后,臣女便想替殿下來拜一拜先皇后。」
佑寧帝愣了一下,隨即更怒:「他還有臉喊母后!」
曹公公和隨行的幾個小太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齊聲道:「皇上息怒!」
華盈沒有被這雷霆之怒嚇退。
反倒抬起臉來,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:「殿下許是心中委屈,喊母后時聲聲泣血。」
「母子連心,先皇后膝下只有殿下這一個孩子,當年捨不得殿下受傷,如今仍是放心不下,才入了殿下的夢境。」
她從前不愛哭的,這是跟著陸襲盈學會的,陸家人都吃這一套,想來應該很有用。
曹公公在一旁聽著,起了一頭的冷汗。
這位陸姑娘到底想幹什麼呀,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!
這滿皇宮誰不知道,先皇后為肅王殿下擋箭而死一事,是皇上最痛的心事!
為此,皇上對肅王這個兒子厭煩至極,肅王遠走邊疆十年,皇上都沒叫他回來。
她這會兒提起這事,是嫌肅王挨的打還不夠嗎?!
佑寧帝卻是沉默了。
為何若雪走了這麼多年,從來沒有來過他的夢境?
偏偏去看了蕭玦那個混帳!
她不知道,蕭玦這個逆子,有多氣人!
佑寧帝想呵斥陸華盈胡說八道,可是目光卻不由自主被她脖子上帶著的那隻項圈吸引。
若雪的首飾,他樣樣都有印象。
這隻項圈,是若雪及笄那年戴過的。
他還記得那日,若雪站在梧桐樹下,笑眯眯地問他,項圈好看嗎?
他笑著說好看。
「陸華盈,」佑寧帝的聲音壓下來,帶著濃濃的審視,「你脖子上的那隻項圈,是怎麼回事?」
華盈似乎被問得怔了一瞬。
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上項圈,小聲道:「回皇上的話。項圈。。。項圈是先皇后賞臣女的。」
「臣女年幼時隨祖母入宮,先皇后見臣女討喜,便賞了臣女。」
她頓了一下,吸了吸鼻子,似是有些難以啟齒:「那日在紅螺寺,殿下就是看到臣女戴著這隻項圈。他才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事後,肅王殿下表明身份,他說先皇后說過,這項圈是要送給未來兒媳。」
「殿下說,臣女就是先皇后給他選的王妃,叫臣女不要妄想另嫁!還叫臣女日日帶著這項圈,牢牢記住自己的身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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