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盈跪在地上,聽著腳步聲漸漸遠了,再也支撐不住。
整個人軟軟地伏在蒲團上,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,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她想得沒錯。
皇上與先皇后伉儷情深。
看在先皇后的情面上,皇上無論如何,也會偏向蕭玦的。
當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和崔明潯的那樁婚約實在是叫她噁心,但就這麼給了陸襲盈,她心裡也實在是沒那麼痛快。
如今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直接退婚。
永安侯府再想攀上英國公府,那就全看她陸襲盈配不配。
華盈緩了一會兒,撐著身子重新跪直,把那三支香插進香爐裡。
青煙嫋嫋,在她面前悠悠打了個旋,然後散入風裡。
她朝著神像的方向拜了三拜,輕聲道:「多謝皇后娘娘庇佑。」
等她回到偏殿時,一切照舊,蕭玦依舊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。
華盈吩咐屋裡的宮女退下,而後摸索著,坐在蕭玦床榻前的腳踏上。
她輕聲道:「王爺,您交代的事情,我都辦妥了。」
蕭玦緩緩地睜開眼,唔了一聲,似是在等她說下去。
華盈頓了頓,便將她今日在桐花臺求皇上的事,從頭到尾都詳細地說了一遍。
蕭玦看著近在咫尺的陸華盈,似笑非笑地應了一聲:「倒是有些腦子。」
華盈也不知道,蕭玦到底是在誇她有腦子,能想出這樣的法子說服聖上。
還是在誇她有腦子,知道盡心地把他吩咐的事情辦妥了。
但總歸都是好事。
她想了想,又輕聲道:「。。。。。。王爺,臣女還借了您的勢,擅做主張求了皇上,退了永安侯府與英國公府的婚事。」
蕭玦嗯了一聲,都要嫁給他做王妃了,退了與那狗屁崔世子的婚約,自然合情合理。
華盈莫名鬆了口氣,又問:「那王爺,您打算什麼時候醒來呢?」
蕭玦看了她一眼:「怎麼你很著急回侯府?」
華盈搖了搖頭,就事論事,她如今對永安侯府也沒什麼期待的。
她小心翼翼道:「臣女是擔心總在宮裡住著不合規矩。」
蕭玦不甚在意:「守那麼多規矩作甚?本王捱得罵還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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