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玦與她說了,皇上有意抬舉崔家,要等到崔明潯和蕭容怡成婚後,才會下旨賜婚。
而封她做縣主的旨意,也要等永安侯府解了封禁,才會送到永安侯府。
她也當真是沒有一個上得了檯面的身份,配和公主說話。
寧悅薇見狀,當即便想出聲吩咐自己的侍女,去直接叫大理寺過來拿人,反正,崔世子是大理寺少卿,他自然不會對陸華盈手下留情的!
還未來得及,就聽華盈又開口。
她的聲音很輕,說出的話卻十分強硬:「公主,今日得罪了。你才剛小產,養好身子要緊。下毒一事,我會替你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!」
又從袖口取出蕭玦的玉佩,遞給王管家:「王爺說,這塊玉,如他親臨。王管家,叫王府的護衛,將整個公主府團團圍住,若無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隨意出入!」
王管家這下不猶豫了,王爺的玉,他得認啊!
當即應了聲:「是。」小跑著出去辦事了。
蕭望舒和寧悅薇俱是臉色一變,下意識的對視一眼,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。
寧悅薇蹙眉站起身來:「陸華盈,你這是要在公主府造反嗎?」
蕭望舒恨恨瞪著華盈,氣到渾身發抖:「你算個什麼東西?憑你也配封我的公主府?本公主最厭恨的,就是你這種爬床上位,仗勢作死的賤婢!」
她和駙馬成婚一年後,駙馬的表妹羅芸兒,就跟著嚴老夫人住進公主府。
一開始,她也是想著真心對他們好的。
可不過三個月,羅芸兒就爬上了駙馬嚴松昌的床榻,還懷了孩子。
大雍律例駙馬不許納妾,嚴松昌就說等羅芸兒生下孩子,記在她這個公主名下教養,視若嫡出。
嚴老夫人也說,這叫親上加親,叫她不要計較,總不能叫嚴家絕後。
蕭望舒實在是氣不過,可到頭來,卻也只能忍了。
因為自從母后走後,父皇根本不怎麼管她,疼愛她的皇祖母也病得古怪,皇后雖然養過她幾年,卻也根本不會因為這種事,為她出頭。
她不過空有一個公主名頭罷了,無人替她撐腰。
可誰知道,她這一讓,駙馬這一家子就開始蹬鼻子上臉。
她的主院也讓出來給了嚴老夫人,駙馬和羅芸兒在府裡出雙入對,那個原本要放在她膝下養在孩子,也從未讓她見過一眼。
她這個公主,反倒像個寄人籬下的外人,在這偏僻的院落煎熬。
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孩子,已經五個月了,到頭來,卻又被那一碗下了毒的藕粉,化為一灘濃血。
蕭望舒心裡又恨又絕望,她可是大雍的公主啊,為何人人都敢來踐踏她?
嚴老夫人和嚴芸兒對視一眼,臉上都不好看,怎麼覺得,公主這話,是在指桑罵槐呢?
華盈心裡也不好受,抿了抿唇,說出的話卻依舊鎮定:「公主,事急從權。此事之後,民女再向你賠罪。」
蕭望舒趴在床榻上悶聲哭喊:「滾出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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