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為此太后娘娘特意召見了我。
她問我家住何處,家裡有什麼人,讀了多久的書。
「我爹不說也罷,我娘是書院的廚娘,中州人士,姓齊,名慧蘭。」
「許多婦人都無名無姓,說起來她們也只是誰家的婦人,你怎得連你孃的姓名都說的這般清楚?」
太后娘娘靠坐在一張軟榻上,身邊伺候的宮女嬤嬤們貌美可親,端了許多我未見過的點心果子給我吃。
彼時在我眼中太后娘娘只是個和藹可親的老奶奶而已,我貫來膽子大,她叫我坐我便坐,叫我吃便吃,問什麼便答什麼,半點也不認生。
「太后娘娘替天下女子求了一個讀書的機會,便是要叫我們讀書識禮,有名有姓。
」
太后娘娘一笑,顯得愈發慈眉善目。
「您笑起來像菩薩。」
我咬了口手裡的點心,認認真真說道。
幾個宮女姐姐拿帕子捂著嘴偷笑。
「姐姐們為何笑?」
我看著她們疑惑發問。
「我聽過的誇讚不計其數,只你這小孩兒隨口說出來的,倒最真最實在。你既都說我像菩薩了,我允你一個承諾,不論你求的是什麼,我都允你。」
「你這傻孩子,還不跪謝太后娘娘?娘娘可從不輕易許諾。」
太后娘娘身邊一個年紀大的嬤嬤笑著說道。
太后娘娘甚至還留了一道旨意給我。
這便是我與太后娘娘的一場緣分。
我以為這個旨意永不會用到。
可是第二年的秋日,韋稷德貪腐事發,官家震怒,將相關人等重判。
韋家判了個滿門抄斬。
等官兵將我和我娘押解回上京時,我生平第一次見到了我的便宜爹。
但這次見面實在叫人歡喜不起來,畢竟我和我娘不曾享過他的半分福氣,卻要承受他帶來的禍事。
韋稷德初見我同我娘都認不出,是審案的刑部侍郎再三盤問,他才記起還有我們娘兩個。
他甚至當著審案官員的面兒嚎哭不止,說對不起我們。
不過好歹一家人能團團圓圓一起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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