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第 13 章 答應
福善走到繆玉微跟前,二話不說,把難錢袋子往她懷裡一塞,又在自己身上摸了一圈,最終從腕上擼下一隻足金的鐲子,一股腦都塞給了她,“拿著,賠你的!”
繆玉微低頭看著懷裡這兩樣東西,一時有些不知所措,忙道:“這如何使得?當真不用……”
福善卻當她是不好意思,不由分說地又把東西塞給一旁的春桃,“收下收下,有什麼使不得的?那梁元秋家裡金山銀海的,這點錢還不夠他吃頓酒呢。”
“我,這……”繆玉微絞盡腦汁想理由,“縣主有所不知,我如今正在議婚,這錢袋子一看便是男子之物,若叫人瞧見了,只怕不妥。”
福善擺擺手,“這有何難?”她看向春桃,問道,“你們小姐的荷包呢?”
春桃忙從袖中取出一個藕荷色的繡花荷包,遞了過去。
福善接過來,一把扯開梁元秋那錢袋子,將裡頭鋥亮的銀錁子、金豆子、還有幾塊碎銀子,嘩啦啦全倒進了那繡花荷包裡,手法麻利得如同做慣了買賣的掌櫃。
她把空了的錢袋子往旁邊一扔,把鼓鼓囊囊的繡花荷包塞回春桃手裡,拍拍手道:“這不就成了?”
繆玉微看著她這一氣呵成的動作,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,楞了片刻,終於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福善見她笑了,也咧嘴一笑:“這就對了嘛,讓你拿著就拿著。”
繆玉微便也不再推辭,輕輕道了聲謝。
福善看了看她的手,忽然想起什麼,湊過來問道:“對了,你方才到底是怎麼接住那球的?我遠遠瞧著,那準頭可真不賴!”
繆玉微一楞,心想,總不好說是小時候整日下河摸魚、用石頭砸水鴨子練出來的罷?她只好含糊道:“我也不知,興許是湊巧。”
福善卻嘖嘖稱奇:“這準頭可不像湊巧。”她眼睛一亮,問道,“你會打馬球麼?”
繆玉微老實道:“我都不會騎馬。”
福善大感可惜,嘆道:“可惜了可惜了,你這天賦,要是學起來,定是個好手!”她想了想,又道,“這樣罷,等你手好了,我教你騎馬打球,這樣往後再有馬球賽,你也能下場試試,不必乾坐在臺上看別人樂呵。”
繆玉微想起場中那塵土飛揚、馬蹄震天的模樣,心裡一陣犯難,卻也不好再三推辭人家的好意,只得點了點頭,笑道:“那就多謝縣主了。”
因著手傷,繆玉微不便再留,便向福善與萬淑儀告辭,帶著春桃秋月往外走去。
走到馬車旁時,她忽有所感,回頭望去。
高臺之上,竹簾半卷,隱約可見一道人影立在簾後,正遙遙望著她。她頓了頓,到底還是遠遠福了一福,方轉身上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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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球賽後又過了三日,安嬤嬤之前派去紹興的人也傳信回來了。
王素筠正在花園散步,安嬤嬤落了半步跟在她身後,細細稟道:“那人去了紹興府,在縣城裡打聽了一圈,那繆家在當地雖不是大族,卻也是累世耕讀的清貴人家,如今的家主便是繆郎中的父親,曾任大同府同知,在任時便頗有賢名,致仕後更是在鄉間開辦義學,十里八鄉都稱頌的。”
王素筠點點頭,示意她繼續。
安嬤嬤又道:“至於那繆大小姐的生母,雖只是尋常百姓,但家裡也是清清白白的。她父親是個木匠,手藝極好,在縣城裡開了間鋪子,下頭還有個弟弟,前些年考中了秀才,如今便在繆家的學堂裡教書,一家子都是老實本分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繆大小姐也並非是在鄉野長大,那繆家是住在縣城裡的,並非什麼窮鄉僻壤,何況紹興本就是個人才輩出的靈秀之地,繆大小姐自幼在縣中長大,當也是見過世面的。”
王素筠聽罷,沉默了片刻,有些意味深長道:“若如此,那曹氏還真是用心良苦了。”每每與人介紹,便說那長女自幼是在老家鄉下長大,叫人都忘了,紹興可並非什麼無名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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