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氏一臉無奈的表情說道:是呀,其實一個餅也賺不了幾個錢,我們這也是沒辦法,沒家底子,只能來賺幾個辛苦錢。
方婆子聽了一邊吃一邊站起來,貼近謝氏小聲說道:她二舅娘,我可聽我家小玉說了,你們家生意可好了,每天早上來買餅的可排老長隊了,你們可賺不老少錢了吧。
一個餅也就最多賺一文,一天也就賣個七八十個,有時候才六七十個,那能賺那許多謝氏回道。
方婆子聽了謝氏的話昏黃的眼睛都亮了,誇張地說道;一個餅賺一文,一天也有七八十文,我的天爺!一個月就能賺二兩多銀子,這也太賺錢了。
劉嵐實在聽不下去了說道:親家奶奶賬不是你這樣算的,颳大風下大雨我們又出不了攤,還有這爐子,這烤餅車,這鐵鍋,這鏟子等等那樣不要本錢。
我們每天賺這幾十文,是搭了三個人在這生意裡頭,家裡的活我們是一點顧不上,還好我們分家了,就只有兩畝山地,地裡的活少,其實我爹出去打短工一天也有二三十文吧。
方婆子手一揮大聲不贊成的說道:你一個小孩家家的啥也不懂,大人說話你少插嘴,不是我說小孩子還是要從小教好規矩,看我家大丫二丫三丫從來不敢打斷大人說話,規矩我是從小就教她們的,你們不知道大戶人家最看重規矩。
這時馬清遠來買鍋盔,他說道:謝嬸我要三個鍋盔。
這邊謝氏拿鍋盔的時候,非要多送一個,他堅持不多要,自然聽到方婆子斥責劉嵐沒規矩的話。他皺眉看了方婆子一眼,不認識,應該不是村裡的老太太。
劉嵐退後了一步,方婆子口沫橫飛,劉嵐生怕噴自己一臉口水,劉嵐可不慣著方婆子,她是羅家的老太太,她可做不了自家的主。
劉嵐裝出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說道:禮尚往來,往而不來,非禮也;來而不往,亦非禮也,我只是正常分析這個生意盈虧,免得以後,你們創業未半,中途花光預算。咋就被說成沒規矩,親家奶奶說話有失偏頗和風度。
這禮不禮,往不往的方婆子大抵是沒聽懂劉嵐的話,可是馬清遠聽得清清楚楚,他覺得劉家小妹妹說話好有趣,他好想笑,但是他不能失禮於人前。
他笑盈盈的看了一眼劉嵐,劉嵐看懂了他的眼神里面寫著你說的非常對,劉嵐回給他一個算你有眼光的表情。
馬清遠快速付了銅錢連忙轉身,他怕自己笑出聲,除非忍不住。
方婆子覺得劉家這個死丫頭,小小年紀牙尖嘴利。
聽說劉家老二這夫妻沒生出兒子,也太慣著這小丫頭,這慣得沒規沒矩,以後看誰家要這個死丫頭,於是她翻了個白眼說道:你還小不懂規矩,我老人家不給小輩一般見識,就不怪你了。
又轉頭對謝氏說:她舅娘做這個餅子難不,這餅子也太好吃了,我想學會,回家做給大丫二丫三丫她們吃,你不知道她們的胃口實在不好,你看她們幾個瘦的嘞,就像一根豆芽,我心疼她們啊,也想盡點心力給她們吃點好的,好好養養她們。
好嘛,這方婆子的狐狸尾巴總算露出來了,她這是上墳燒報紙(糊弄鬼呢),這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吧。
劉嵐無語的看了一眼方婆子,又和她爹交換了個眼神,劉嵐臉上的神情明晃晃的寫著:看吧,被我說中了吧。
沒等謝氏拒絕,劉小草一下站起來說道:婆婆,你說到鎮上到丫她姑家去有事,我看這時辰不早了,咱們這就去吧。
方婆子一臉厭惡的說道:時辰還早,急什麼急,這麼早去耽擱她們做生意。
這時剛好有個穿棉布長衫的男子來買鍋盔,他要八個,爐灶的鍋盔還沒熟,劉嵐讓稍等下。
劉有財開始揉麵,準備多做幾個放爐膛備著。
這時方婆子擠到烤餅車前,一邊挽袖子一邊說:哎呀,你們這也忙不過來,我是個閒不住的,大家都是親戚我來幫你吧!
劉嵐看她衣袖挽起來露出黑梭梭的手腕子和黑乎乎的長指甲,這怎麼受的了,買鍋盔的男子也一臉噁心的看看方婆子,又看看餅,劉嵐生怕他誤會。
劉嵐一把拉開方婆子,笑盈盈的說道:親家奶奶,你難得來一趟,哪能讓你受累,你坐在一邊休息就好。
再說我們出攤前的晚上都要沐浴,剪指甲,這不我們還要戴帽子,就怕頭髮掉到餅裡,我們可講衛生了,這進嘴的吃食,除了美味,最要緊的就是乾淨,不乾不淨的我們可不敢賣。
買鍋盔的男子聽了暗暗點頭,還好,還好,看來這婆子不是這家劉記鍋盔的人,否則就算這家的鍋盔再好吃,他都不會再來光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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