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期滿 開了窗戶就有種席天……
第二十二章期滿
玉粹宮中喬婕妤與瑜美人這一齣爭寵大戲傳出,與喬婕妤有相似想法的人不少,皆是對一向面瓜的曹貴妃有些刮目相看。因為朝熙帝之所以突發奇想去看喬婕妤和二皇子,是由曹貴妃一手促成,還破天荒的動用了中宮箋表。
按禮,一般只有皇后能行中宮箋表,是一項皇后統攝六宮的最高象徵。中宮箋表不輕易動用,一旦發出,連皇上也不能輕易反駁,可見貴重。
朝熙帝的後宮沒有皇后,曹貴妃受命代行後職,雖然獲准在一定前提下使用中宮箋表,但以前絕不敢動用。
這次她藉著聖壽,由她代筆,以後宮之名發出中宮箋表,追憶朝熙帝與先皇后之夫妻恩愛,同心同德,為當世楷模,盛讚在帝后的帶領後,後宮妃嬪親厚和睦,姐妹情深,上能孝敬姜太后等長輩,貼心周到地服侍朝熙帝,為皇家開枝散葉,下能禮賢外命婦,善待宮人。婦德之彰顯,如皓月當空,熠熠生輝……
簡言之,這一道中宮箋表是從後宮角度的頌聖之文,極盡吹捧朝熙帝與他的後宮一片欣欣向榮,和諧安穩。
朝熙帝收到中宮箋表後,覺得有些意思地發出去,曉諭前朝後宮。不管看到這道中宮箋表後的王公大臣怎麼想,朝熙帝很快收到一堆跟風讚頌他的後宮的摺子,讚頌的點主要是妃嬪賢良淑德,為天下命婦表率,育嗣有功,使皇室香火傳承云云。別有用心的主要點名稱讚代行後職的曹貴妃,與育有唯一健康強壯且為長的皇嗣的劉婕妤以及大皇子。
立後立太子的聲音隨之響起。不過鑑於朝熙帝對這兩件事一貫的冷淡,謀事之人也不敢喊得太響亮。聖壽將至,敢在這個時候觸朝熙帝黴頭的一個人都沒有。由睿安王之死掀起的前朝後宮大清洗,血腥味還沒有盡數散去。再聯絡到先帝駕崩前血流成河的亂象,無一不昭示著朝熙帝溫和沈穩外表下的殺伐果斷與冷酷無情。
這道中宮箋表與其引起的連鎖反應消褪了當初後宮大清洗的陰翳,為後宮作了“和睦” 擔保,也掩蓋了後宮中妃嬪明爭暗鬥導致的宮妃、宮人殞命,皇嗣大多單薄孱弱的現狀。
姜太后賞了曹貴妃一柄玉如意以示嘉許。
朝熙帝也賞了一匹衣料。曹貴妃謝恩時順勢提起二皇子上學一事。皇子滿六歲後進崇文館讀書,大皇子是長皇子,以前有先皇后,如今生母劉婕妤也盯得緊,三歲開蒙,六歲進崇文館與伴讀們一起學習,功課做得相當不錯。二皇子卻因為身體不好,行動不便沒有正經開蒙。喬婕妤的才學平平,平時緊著二皇子的健康,在學問教導上難免有疏忽。曹貴妃循例關心一下皇嗣時多問了一句,喬婕妤便說了擔憂之處。曹貴妃答應她會向朝熙帝提一提。
於是,朝熙帝不但去看了喬婕妤和二皇子,還定下了讓二皇子提早入學。二皇子的伴讀選了曹家與喬家的子弟。
別看曹貴妃與喬婕妤在後宮都不受寵,又差著份位,其實兩人的出身並不差。家族裡均有出色的子弟在朝為官。且因曹貴妃有權,喬婕妤有子,不看僧面看佛面,曹家人與喬家人在外受到的待遇也跟著水漲船高,只是相比出過皇后又育有大皇子的劉家要低調得多。
兩家也很樂意送子弟做二皇子的伴讀。二皇子有足疾,沒有繼位的可能,但日後出宮開府,一個親王爵位少不了。依附一位親王,安安分分的過日子,不湊合爭儲這樣要命的事情,對許多人來說並不是一個壞的選擇。
大皇子的生母,景仁宮的劉婕妤還在禁足,大皇子孝順,每天在崇文館下學後便立刻回景仁宮陪母妃。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朝熙帝這個父皇。雖然他知道母妃很希望他能討得父皇歡心,但父皇太可怕了,他覺得他這輩子都無法討得他的歡心。不用面對父皇,他更高興。
劉婕妤看著一臉懵懂的兒子,寫壞了兩張宮規。
後宮波瀾微起,朝熙帝又悄無聲息到了莊子上。這次他來得早些,正巧碰上姜璃在收拾行李。
朝熙帝的臉色陡沈,一身氣勢十分嚇人。四周的宮人侍女全煞白了臉,無聲跪了一地。
姜璃不怕,揮揮手讓人退下,拉著朝熙帝的衣袖進了內室,將一言不發的男人按坐在榻上,然後親手給他沏茶。
姜璃沏茶的姿態很美,微微垂首,肩背挺立,腰肢微彎出一截弧度,是適合跳舞的身段。如上等羊脂玉製成的玉管一般的手指搭在紫褐色的茶具上,更顯得細膩無瑕。
朝熙帝在茶裡嚐到信陽毛尖與六安瓜片混合的味道。因他喝茶常喝信陽毛尖,後宮妃嬪給他上茶只上信陽毛尖。姜璃更喜歡六安瓜片,哪怕為了顧及他的口味,也只是試著將兩種茶混合,泡出她自個兒能接受的口味喝著。
至於他喜不喜歡?
姜璃大概只會無辜道:“我已經放了毛尖的茶葉。”她已經努力過了,已經展示出誠意,旁人無法接受,她也不會委屈自己。
正如她已經著人收拾行李,一邊為他添茶一邊解釋:“表哥,我離開睿安王府太久了,該回去了。”
但他們能在莊子上胡天胡地,等姜璃回了睿安王府,他卻無法如出入莊子一般在睿安王府來去自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