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部檔案:重生後跑路全白跑》第14章 案中案(2)

作者:本是惡龍·1個月前

白影點頭,點得咬牙切齒。

“人證,我拿不著。他們抱團,官府有人。”

“物證,在後臺那間房,賬房的私賬,一本藍皮的。”

“我裝鬼十三年,就是等一個能進那間房、還能活著出來的人。”

她看著張海樓。

“檔案館的先生,前幾任,都當了不得了的案子辦,查了兩天,說班子鬧邪,寫了卷宗就跑。你不像。你頭一夜,就看穿了我不怕火。”

張海樓揉揉鼻子。這誇獎來得他有點不好意思。頭一夜他扒窗看戲,看的哪裡是鬼,看的是這女人袖口怕燒的那一下猶豫。一個真要索命的鬼,哪會惜命。

“行吧。”他擼起袖子,“藍皮賬是吧。”

“明晚,我給你拿出來。”

“拿出來之後呢?”

“開井。”張海樓道,“你妹妹墊在箱底下十三年了。該接她上來了。”

白影的粉臉上,兩道白痕衝開粉,淌下來。她整張臉的白粉,簌簌地掉。

第二天夜裡,開箱。後臺那間封死的房,張海樓進的。藍皮賬,藏在道具庫一座祖師爺舊轎的轎底夾層裡。這位置他“推理”了整整兩個時辰才“找到”,過程拙劣得他都不忍心回看。一個查案的人,裝模作樣地找,找的卻是自己閉著眼都能摸到的地方,這場戲,演給可能存在的眼睛看。

賬翻開來,一筆一筆,人名,歲數,價錢。最末幾頁,一個字,把張海樓釘在原地。那字不是“賣”。是“藥引”。

孩子往南邊去,不為學徒。賬頁邊上,老賬房蠅頭小楷,記了一行備註。東家吩咐:苗要鮮活,煎後有渣滓,一併不留。

南邊的貴人,收的不是人。是“苗”。是“藥引”。張海樓捏著那本賬,指節咯咯地響。黃昏草的卷宗他背過。實驗,藥引,苗。一船一船的孩子。十三年前,這場買賣就開始了。

他忽然想起順發號上那股甜。黃昏草,毒入肺腑,先甜後麻。上輩子卷宗裡寫,這毒是用來試“藥引”成色的。一船一船的孩子往南邊送,送去試的,就是這種東西。張海樓把賬本合上,忽然覺得,這慶和班井底的白骨,和順發號上那五個差點沒了命的船工,原來拴在同一根線上。南邊的貴人要的,從來不是學徒。

第三天,開井。井繩放了三丈,撈上來的戲服箱底下,纏著一具白骨,衣裳碎片還是水袖的樣式。白影跪在井邊,一張一張,把碎片撫平。戲班上下,跪了一地。老班主和賬房讓官差鎖了,官差是張海樓拿著館裡的令牌調的,一路押去縣裡。

案子結案文書發回館裡那日,張海樓坐在慶和班門口的臺階上,啃燒餅。結案文書他看了。事實清楚,人贓並獲,就差一項,藥引流向,南邊的“貴人”是誰。文書上,那一欄,蓋了一個硃紅大印。印文兩個字。勿查。

硃筆批的,字跡工整,力透紙背。張海樓捏著文書,捏了很久。上輩子,這筆賬,他也追過。追到最後,卷宗一頁接一頁地“遺失”,知情人一個接一個地“病故”。追到他死,都沒看到頭。這輩子,從戲班重新追起,追到結案第一天,一戳朱印,原路攔死。他忽然覺得,這樁買賣背後那隻手,比他想象的還要長,還要穩。

“先生。”白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,遞過來一件疊好的戲服,“雲袖的舊衣,她生前總唸叨,謝人要謝在明處。留個念想吧。”

張海樓接過戲服,抱在懷裡,站起來拍拍屁股。

“謝了。賬我接著算。”他把那頁蓋著朱印的文書折成方塊,塞進懷裡,貼著心口,“上輩子算不完。這輩子,慢慢算。”

白影送他到巷口。夜裡的風,把她的假髮吹歪了一半。

張海樓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戲臺。十三年鬧鬼的慶和班,今夜終於安靜了。安靜得叫他心裡空落落的。他救出了一個死者的名節,卻沒能救出那箱底下的白骨,也沒能追出南邊那隻手。這案子,結得他一點都不痛快。

“先生。”她忽然屈膝,行了個戲裡的禮,水袖一蕩,“雲袖這出戲,唱了十三年。今兒,收梢了。往後戲臺上,再鬧鬼。那也是新鬼了。”

張海樓抱緊那件舊戲服,衝她拱了拱手。轉身走進夜色裡。走出去幾步,他聽見身後,那女人低低地,起了個調。

咿……呀……

。坎的過沒道像,面前在橫還,印朱的查勿欄一那可,了結子案這,得覺然忽,子調那著聽樓海張。聽人活給唱,回一頭年三十,段一那軸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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