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那句你下去了多深，張海樓沒答上來。
因為他壓根還沒下去過。
名字牆到石壁地圖，就是他走過的最深處。
“沒下去過。”他如實答。
師父盯著他，盯了三息。
“很好。”
“別下去。”
西個字，撂下，師父轉身去審那個黑衣人。
張海樓站在原地，心裡那個彆扭喲。
別下去。
這三個字，在館裡聽了一路了。
別查〇號，別碰名單，別下去。
越不讓幹什麼，他越知道，什麼最要命。
當夜，舊館戒備森嚴，師父帶來的人手把守各處。
張海樓睡到半夜，讓一陣異響弄醒了。
不是人聲。
是絃聲。
咯吱，咯吱。
從舊館的地底下，西面八方，絲絲縷縷地，往上傳。
他彈起來衝出屋，正看見各處火把亂晃，人聲鼎沸。
“機關動了！”
“所有機關全動了！”
整座舊館，跟活過來了一樣。
張海樓衝到半路就明白了。黑衣人被捕，外頭同夥接應，連夜爆了機關群。不為救人，為毀。為滅跡。他上輩子見過這種打法，事敗之後先燒賬，賬沒了，人死無對證。可這一回，他們燒的不只是賬，是整個舊館的機關。像是怕留下什麼，讓後來的人，順著線摸上來。
黑衣人被捕，同夥在外面接應，連夜爆了機關群。不為救人。
為毀。
滅跡。
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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