繩索爬到一半，艙頂的破口，塌了。
先是碎石灰土，簌簌地落。
緊跟著，一聲悶響，橫樑斷了半根，砸下來，把豎井攔腰封死。
“往回下！”
兩人滑回暗艙，抬頭。
唯一的出口，堵得嚴嚴實實。
火摺子快燒盡了。
暗艙裡，兩個人的呼吸聲，一粗一細。
張海樓把最後一點火苗護在掌心，心裡先把退路盤了一遍。這暗艙是藏檔用的，當年修的人不會只留豎井一個出口。他上輩子翻過舊館的建築圖，知道但凡石龕有空格，背後多半藏著風道。死物困不住活人，只要肯找。
“還有別的路嗎？”張海蝦問。
“有。”張海樓舉著最後一點火苗，繞艙走了一圈，“西壁的龕，有幾格是空的，空格後頭，有風。”
“風道。”
“但風道窄。”他比了比，“得側身，還得撬開龕口的石板。”
“撬吧。”
兩人摸黑幹活。
張海樓的刀片，當了撬棍，一點一點，撬開一格空龕後頭的石板。
風道露出來，黑黢黢的，一股子溼冷的風，撲面而來。
“我先。”張海樓側身鑽進去。
張海蝦跟在後頭。
風道里，伸手不見五指，只能貼著兩壁，一寸一寸往前蹭。
蹭了不知多久，前頭傳來張海樓的聲音。
“塌了。”
“前方三丈，塌方，堵死。”
“往回，換一條。”
爬回去，換第二條風道。
爬進去一半，前頭的張海樓，又停了。
“斷的。這條首接通海，出口在水線底下。”
“往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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