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了嗎？〇號捲上，自己寫了兩個字。”
“海樓！寫的就是他！”
“邪門吶，那捲東西封了三十年，紙都黃透了，墨是新墨！”
“要不怎麼說呢，我看他呀，來歷不乾淨。”
接下來的半月，張海樓活在風口浪尖上。
伙房打飯，大師傅的手，抖一勺。
雜役掃地，繞著他那間屋，掃出一個圈。
同期學員遠遠見了他，齊刷刷，讓出一條道。
跟摩西分海似的。
“妖怪”倆字，沒人當面說。
但那眼神，比說了還燙。
張海樓一開始還擱心裡罵兩句。
後來，罵都懶得罵了。
他照常出操，照常練刀，照常蹲牆根啃饅頭。那些眼神他見得多了，上輩子在館裡，比這更難聽的話都往他耳邊遞過。可那時候他不在乎，這輩子更不在乎。他心裡揣著比閒話重一萬倍的東西，暗艙的簿子，〇號的名字，還有師父那句把它忘乾淨。閒言碎語，不過是耳旁風。
他照常出操，照常練刀，照常蹲在牆根啃饅頭。
饅頭啃到第三天，出了個變故。
變故不是他，是張海蝦。
那日晌午，幾個學員聚在廊下，正編排得唾沫橫飛。
“要我說，那捲宗認他，指定是他上輩子作孽。”
啪。
一隻水碗，擱在他們面前的欄杆上。
擱碗的人，張海蝦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編排搭檔，先過我這關。”
“你，你什麼意思？他就是邪門！”
“邪門。”張海蝦點頭，“證據呢？”
“卷宗自己翻開的，怪他？”
“機關全炸的時候，從地底撈卷救人的，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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