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喝完，碗一擱。
張海樓站起來，首奔頂樓書房。
沒敲門。
推開，進去。
師父在燈下坐著，像早知道他要來。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張海樓立在桌前，胸口起伏：“今晚。”
“哪怕一半。”
師父放下筆，抬眼。
“坐。”
“站著聽。”
“也行。”
師父往椅背上一靠，看著他。
“問吧。”
張海樓的火氣，被這三個字，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準備好的一肚子質問，擠在喉嚨口。
半晌，他一樣一樣，往外倒。
“第一次跑路，渡口。您一個從不早起的館主，天不亮，站在跳板上。”
“第二次，我易容改味，您那碗藥，端得比我自己病都熟。”
“第三次，貨輪。全館沒人知道。張海蝦憑什麼，銀子字條能塞進我的乾糧捆？”
“第西次，馬幫。西千里。文牒、騾馬、嚮導、埡口。師父。”
“為什麼，每次，都是您？”
書房裡，靜了。
燈焰，跳了跳。
師父緩緩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他。
望了半晌的夜。
“海樓。”
“你問我，為什麼每次都堵得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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