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村長，是自己在祠堂門口，被拿下的。
張海樓沒動粗。
只把那半頁名單，和活口的指認，往他面前一擺。
譚村長看完，臉上的笑，就碎了。
碎得，再也拼不回去。
“張探員。”他蹲在地上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我也是，被逼的。”
“誰逼的。”
“莫老闆。”譚村長吞了口唾沫，“十年前，他的人來，說村裡每年要出兩個人，上船，幹活。”
“不答應，就斷村裡的藥路。”
“石角村靠海潮，咳病多，沒了莫家的藥，死的人，比上船的，還多。”
“我就，應了。”
“應了十年。”
張海樓聽著，沒說話。
上輩子，他沒查到這一層。
他只看到，石角村失蹤了十一個人，然後，他自己，死在礁盤上。
這輩子，他知道了。
十一個人，是譚村長，一個一個，送上去的。
譚村長不是主謀。
是，棋盤上，最底下的，那枚子。
主謀在莫家。
跑腿的，是貨郎。
遞藥的，是藥房的人。
送人上船的，是村長。
一層，一層，清清楚楚。
莫雲高，用十年，搭了一張網。
網的綱，在莫家。
網的目，在石角村。
網的底，在南安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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