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儀官當眾展令。
全村，跪聽。
張海樓站在人群裡，看著那封命令書，心裡，跟第一次接令，完全不同。
第一次，他跪著接，覺得紙重千斤。
這一次，他站著聽，覺得，輕。
不是因為，不在乎了。
是因為，這回，是他自己，走到了這一步。
上輩子，他跪著接令，跑了一輩子，白跑。
這輩子，他站著聽令，沒跑，走到了這一步。
路，還是那條路。
可腳，不是那雙腳了。
上輩子，他走這條路，是，被推著走。
這輩子，他走這條路，是，自己，選的。
被推著走的人，不知道，路通向哪。
自己選的人，知道。
知道，還走。
這，就是，區別。
人，不一樣了。
不是被推著來的。
是，自己走來的。
命令書宣完，師父的話，跟著來了。
不是西字方針。
是一句話。
“此案，張海樓、張海蝦，主辦。”
主辦。
兩個字，把一個一輩子想跑的人，釘在了案子上。
張海樓摸了摸胸前的銅哨。
上輩子，這枚哨子，是他跑路時，唯一的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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