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部檔案:重生後跑路全白跑》第77章 火燒壽材街(1)

作者:本是惡龍·1個月前

街面上瀰漫開一股子極濃的生桐油焦苦味,底下還混著硫磺與老松香的刺鼻辣氣。

張海蝦猛抽鼻翼,臉色驟沉:“哥,外頭潑了生桐油呢,還夾著厚厚的硫磺粉,這是要一把火把整條街點透的架勢哪!”

張海樓拽住張海蝦的胳膊疾退兩步,反腳將門後的硬木頂門槓踹落在地。

就在眨眼的工夫,窗外紅光陡然大作,竄騰的烈火順著門板縫隙猛撲進來!

密集沉重的箭矢穿透窗紙木框,帶起滾滾火團,狠狠扎進堂屋的迎門立柱上。油火沾上乾燥的白幡紙紮,瞬息連成大片火浪,整排懸在半空的紙人全被點成了刺目的火團,焦臭的黑煙當空橫卷,熱浪烤得人面皮生疼。

壽材街兩旁盡是棺材鋪、壽衣莊與白蠟攤子,陳年堆放的老柏木足有兩人高,遇火即燃,火舌沿著兩邊鋪面一路狂舔,樑柱木料爆碎斷折之聲響成一片。

門外顯然早早佈下了成隊的死士,堵死了長街兩頭的通路,擺明了要放火屠街,連人帶賬一道燒得精光。

扎紙老頭跌坐在地上拍腿哭嚎:“老漢祖傳三代的鋪面家底啊,全叫這幫挨千刀的燒絕啦!”

老頭哭著還想往櫃檯底下爬,伸出胳膊要去掏那隻裝滿銅板銀圓的破鐵罐。

張海樓大步上前,一把扣住老頭的後脖領,將他生生從火坑邊提溜起來:“老頭,要命還是要錢?!這鋪子底下到底有沒有能跑人的暗道嘛?!”

老頭被濃煙嗆得涕淚橫流,乾癟的胸脯劇烈起伏,嗓音抖得不成調:“兩頭全讓黑衣人用鐵盾和快弩堵死了,街坊鄰里全叫圈在火海里,這是要把活人活活烤死在裡頭哪!”

屋頂上的椽木承受不住火勢,整片瓦瓦連帶火灰塌落下來,砸碎了當中的扎紙大案。

張海蝦伏低身軀,鼻尖緊緊貼著冰涼的青磚猛嗅,黑漆漆的眼珠泛著異樣的亮光:“哥,底下有冷風冒出來,這底下是通著的咧!”

“陰陽口的地窨子!”張海樓立刻省悟過來。

這壽材街本就做死人生意,各家大鋪底子下頭都挖有深窖。早年間為著在酷暑裡存放大料柏木、冰鎮壽身,各處深窖在通氣排溼時彼此暗中鑿通,防的就是亂兵屠城的兵禍,正是一條絕妙的逃生密道。

老頭讓張海樓一嗓子吼醒了,丟了鐵罐連滾帶爬奔向後進院落:“在後頭堆放桑皮紙的庫房裡,就沉在靠牆的兩口大黑棺底下呢!”

張海蝦在前貓腰疾行,老頭跌撞居中,張海樓持刀殿後,三人穿過亂落的焦炭火星首奔後庫。

後庫頂上的梁木燒得發紅,發出炸裂扭曲的沉悶呻吟,乾燥的白紙層層被火星引燃,火舌沿著牆根狂竄。

張海樓與張海蝦合力撲到那口沉重碩大的黑漆大棺前,兩人同時運氣發力,臂彎青筋暴起,猛然掀開數百斤重的黑棺,露出一塊厚沉的青石翻板。

張海樓抬起重靴狠踹在鎖釦榫頭上,青石翻板應聲翻開,一股混合著陰溼土腥的寒氣登時撲面湧上。

“快跳下去!”張海樓催促道。

張海樓雙手齊動,先將哭喘的老頭丟進地窨子,緊接著推下張海蝦。

就在他正要縱身躍入的一剎那,前院門板被人用雙刃重斧狠狠劈開,門板斷碎傾倒!

西個面裹溼布、手持闊刃斬馬長刀的黑衣死士踩著焦木衝殺入院,目露兇光:“斬草除根,一個活口不留!”

領頭的刀客身形極沉,長刀脫手橫掃,雪亮的刀鋒在煙火中撕出一道半月弧線,首削張海樓的頸項。

張海樓不退反進,腳掌踏在正燃燒的斷木借勢騰空,短刀自上而下旋切而出,精鐵刀刃順著斬馬刀的厚脊滑行,借力抹過領頭死士的面門血槽。

領頭死士悶哼後仰,汙血立時順著胸襟狂噴而出。

餘下三名死士神色猙獰,刀鋒自三路包抄圍剿而至,窄小的後庫裡寒光滾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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