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部檔案:重生後跑路全白跑》第77章 火燒壽材街(2)

作者:本是惡龍·1個月前

那死士猝不及防,整個人失衡向前重重趴倒在地。

張海樓順勢踏落腳跟,整個身軀的沉重力道盡數壓落,踩碎了對方的後胸骨,借勢拔出腰後短弩反手一扣,穿甲短箭近距離穿透了右側死士的咽喉。

最後一名刀客驚怒之下揮刀暴劈,張海樓矮身滑鏟,手中短刀自對方下腹兇悍撩起,利刃破膛!

瞬息之間滅殺西人,張海樓合身躍入地窨子,反手扣住半截燒斷的重木棺蓋,將青石翻板嚴嚴實實封死。

頭頂上方屋樑崩塌壓落,千萬斤焦土殘瓦把入口徹底蓋成絕地。

深窖內潮溼陰冷,外頭震耳欲聾的烈火聲頓時隔得老遠。

扎紙老頭癱坐在溼泥地上大口倒氣,整個人抖如篩糠。他在懷裡摸索良久,掏出一枚用褪色紅繩繫著的青銅鈴鐺。銅鈴爬滿了厚實的綠鏽,鈴舌外殼上結著半層乾涸發黑的暗紅硃砂。

老頭將銅鈴遞向張海樓:“後生,拿著這個保命吧。三十年前從老漢鋪子裡買走第一口壽木去投軍的人,留下的就是這個物件啦。”

張海樓接過銅鈴細看,鈴柄上隱約刻著一枚殘缺的雲雷暗紋。

“這人叫什麼?”張海樓沉聲追問。

“早年街坊鄰里全喊他陳三麻子,窮得連副薄板棺材都買不起。後來他投了行伍,不知攀上了哪路貴人,改換門庭進了檔案館,取了個極體面的官名叫陳文甫!”

老頭咬牙咳出一口混著血沫的黏痰:“他在館裡專掌天字型檔的硃批大印!南安號三十年來做的那起子傷天害理勾當,全是他在後面蓋印准許的呢!他在壽材街長大,心腸比這地窖裡的凍屍還要硬上三分!”

“陳文甫平時在館裡吃齋唸經,連走路都打晃,”張海蝦湊過來看那鈴鐺,“原來全是裝出來的麼?”

“裝的!全是他娘裝出來的!”老頭喘著粗氣咬牙切齒,“當年他老孃嚥氣,他沒錢發喪,跪在老漢門前發誓,說日後若是發達了,必定百倍奉還。後來他穿了官靴坐了轎子,每逢三月三都差人送兩塊爛銀子過來。老漢起初還當他念舊,首到五年前順發號在碼頭翻了貨,漂上來幾具肚皮剖空的死屍,老漢認出屍體腳脖子上拴的麻繩釦,正是陳三麻子早年在壽材街學的手藝!”

老頭枯瘦的麵皮一陣抽搐:“那會兒老漢就明白過來,這陳三麻子乾的哪是官差,分明是在替南洋的閻王爺收活人哪!他差人送銀子,哪裡是念什麼舊情,分明是拿銀子封口敲打老漢閉嘴呢!”

張海樓把銅鈴翻轉過來,那鈴舌上的乾硬硃砂,無論色澤還是濃稠的腥氣,都與白衣人腰牌上的天字機要朱印完全一致。

三十年前走出的窮小子,如今成了權勢滔天的天字型檔正印督辦。

平素裡吃素唸佛、邁步都打晃的陳文甫,果然正是南洋莫家安插在檔案館最深處的那隻黑手。

“這鈴鐺有什麼講究?”張海樓問。

“南安號上的管事都認得這物件,”老頭嚥了口唾沫,“當年陳三麻子投軍時,拿它當過暗號腰牌。拿著它,南安號底艙的水手就不敢輕易下黑手。”

張海樓將銅鈴收進懷中暗袋:“海蝦,這泥道通向何處?”

張海蝦伏在潮溼的泥壁旁深嗅兩口,辨出暗道深處帶著一股河水的微澀水腥味:“往前穿過老涵洞就是官河洩水口,上去離檔案館後巷就剩百十來步路呢。”

“地道長,裡頭黑,老漢領你們走一段,”老頭扶著泥牆站起身,心有餘悸地望了一眼頭頂,“前頭岔道多,走錯了就得掉進廢棄的化糞池子裡。過了排汙口,老漢就得往荒郊野墳地跑了,這城裡怕是再沒老漢落腳的地界嘍。”

三人踩著腳下冰冷刺骨的淤泥暗水,貓著腰在逼仄潮溼的涵洞裡摸索前行。西周磚牆滲水滴答作響,混雜著腐木與腥臊水草的味道。

約莫走了半炷香工夫,前頭暗道霍然開闊,隱隱傳來水流擊打鐵柵欄的清脆拍擊聲。

老頭在岔口停下腳步,抹了把臉上的黑泥:“後生,前頭鐵柵欄鑽出去就是官河。陳三麻子心狠手辣,天字型檔裡機關重重,你們哥倆去闖,多半是九死一生哪。”

張海樓拍了拍老頭的肩膀,從袖底摸出兩塊沉甸甸的壓手碎銀塞進老頭破爛的襖兜裡:“老頭,找個偏僻鄉下買兩畝薄田度日吧。今夜過後,壽材街再沒有陳三麻子這個人了。”

老頭握緊襖兜裡的銀子,老淚縱橫,衝著兩兄弟躬了躬身,轉身鑽進了通往城郊荒地的黑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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