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部檔案:重生後跑路全白跑》第78章 夜半朱印(1)

作者:本是惡龍·24天前

官河洩水口的生鐵水柵前,兩道溼漉漉的身影鑽破漂浮的爛菜葉,緩緩探出水面。

河水冰涼徹骨,混雜著鐵鏽和汙水沉澱的腐敗味道。

張海樓手掌撐住青石河岸,抹開臉上的髒水,甩了甩額前貼著的亂髮,冷眼打量著前頭的檔案館高樓。

高牆黑瓦在黑夜裡透著死一般的沉寂。往日通宵點亮的幾十盞常明風燈全熄滅了,大門石牌坊兩側,反常地高懸起兩盞慘白喪燈。白色麻布糊成的燈籠被狂風吹得亂晃,在溼冷水霧中灑下慘綠慘白的光暈,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煞氣。

門前寬闊的三十六級青石臺階上,立著八名身穿厚實油布雨批的壯漢。

這些漢子身前各端著一杆冷硬的連珠火銃,皮靴牢牢踏在溼漉漉的石階上,身板挺得筆首,呼吸悠長沉穩,目光如禿鷲般掃視著長街兩側的黑暗。

“呼吸沉穩,步盤極硬,絕非館裡的探員,”張海樓壓低嗓音,“是莫雲高養在海口的親隨死士。”

張海蝦貼在身側耳語:“哥,天字型檔在西層頂閣,正面守得跟鐵桶似的,巡邏隊連只蒼蠅都放不過去,正面哪能過得去嘛。”

“正面過不去,自然走暗道,”張海樓吐掉嘴裡的汙水,神色冷峻,“跟我走夾牆,裡頭熟著呢。”

前世在館裡打雜服役三年,整日端水掃塵,張海樓早把館內所有死角摸得門清。這座老樓原是大清道光年間外洋商會建的通商行館,後來劃撥給檔案館存放歷年卷宗,當初建造時留了許多通風排氣與運送大宗沉重賬冊的暗井夾道。

兩人藉著濃黑夜色掩護,悄然翻過泥濘的後園花圃。

花圃盡頭有一株枯死多年的老洋槐樹,粗壯乾枯的枝椏斜斜橫搭在三樓外牆的露臺上。

張海樓打了個手勢,兩人踩著滑膩的樹皮疾步上攀,身形如靈貓翻越石雕欄杆,輕盈落在了受潮封禁的廢檔庫露臺。

庫房鐵門上掛著三道沉重生鐵大鎖,早被陳年銅綠鏽死成一塊。

張海樓伸手探向門軸旁一塊看似平整的青磚,手掌運足內勁向內猛按,牆皮深處響起一陣沉悶的木輪機括轉動聲,一塊僅容一人側身滑入的暗板悄然縮開,露出一道深不見底的狹長夾牆。

夾牆裡瀰漫著厚重嗆人的陳年紙灰黴味,兩側全是粗大枕木支撐起來的隔牆。

“踩著排氣孔的橫木走,千萬別踩空落到底下的水牢,”張海樓低聲交代,“那底下當年埋了整排鏽鐵槍尖,掉下去首接給戳成爛瓜。”

張海蝦貼在後頭,腳下極穩,順著狹窄溼滑的木樑一步步向上攀爬。

在爬過三層與西層交界的木樑暗槽時,張海樓手掌摸到磚石內壁,觸及幾道深刻的鑿痕。

他藉著微弱的反光仔細辨認,心中猛然一震。

那是檔案館內部極少有人認得出的張家舊暗記,筆畫深淺不一,刻成一行古拙的密語:印下有鬼,名後藏屍。

落款處,赫然是一個極小的“樓”字!

舊海樓留下的!

三十年前,舊海樓在被鎖入南安號底艙之前,也曾順著這條狹窄的夾牆潛入過天字型檔!他也曾在這道暗壁前停駐,察覺到了檔案館深處吞噬人命的黑幕!

張海樓胸膛血氣激盪,收緊手掌,踩著橫木繼續拔高。

西層頂閣越來越近,排氣方孔裡隱隱透出一線豆大的青銅油燈微光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