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雲跨進門檻,衣袂帶風,先向慕容庭行了個禮,抬頭時目光恰巧掃過書案旁立著的簡熙。
那雙含著溫潤笑意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眼底極快地閃過一點驚豔。
卻又像春日湖面被風輕輕拂過,片刻便歸於平靜。
蕭景雲唇角彎了彎,便重新看向慕容庭。
可就是這一眼,讓慕容庭的眉幾不可察的蹙了一下。
他不動聲色的往簡熙身前一擋,語氣平淡:「怎麼這麼來的這麼慢?」
蕭景雲笑道:「殿下讓人傳話後,我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,今日這般著急,可是出了什麼事?」
慕容庭忽然偏過頭,對簡熙淡淡道:「你先退下。」
簡熙一愣,忙福了福身,低著頭退了出去。
關門時,她偷偷從門縫裡瞧見慕容庭的側臉,覺著他臉色有些發沉。
這人怎麼了?
方才還好好的,怎麼蕭世子一來,就趕我走了?
果然還是信不過她?
簡熙撇了撇嘴,就這麼揣著滿腹疑惑回了偏殿。
過了幾個時辰,日頭偏西,暑氣漸退。
簡熙抱著睡醒的慕容軒去院裡散步。
小娃娃難得精神好,趴在她肩頭,探著腦袋去夠一株初綻的晚香玉,粉白花瓣蹭在他肉嘟嘟的下巴上,癢的他「咯咯」直樂。
簡熙便耐心的託著他,教他去聞那淡淡的花香,一邊輕聲哄著。
正逗著小殿下,身後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。
簡熙聞聲回頭,便見蕭景雲從月洞門後踱來,長身玉立,一襲銀白錦袍襯的面容愈發溫潤如玉。
他走近了些,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住,朝她鄭重的拱手一揖。
「姑娘想必就是簡熙了。青蘿的事,蕭某還未曾當面向你道謝。」
他聲音清朗,不疾不徐,「我已知曉,若非姑娘察覺,青蘿這孩子的身世怕是要埋沒宮中了。」
簡熙內心腹誹:感謝內拿出誠意呀,光是感謝有啥用。
但嘴上可不敢這麼說,只能連忙側身避開他這一揖恭恭敬敬道:「世子快別這樣,奴婢當不起。奴婢不過湊巧……」
下意識說漏嘴,她趕緊含糊過去:「湊巧覺著青蘿不對勁,便多問了兩句。」
蕭景雲倒也識趣,沒再追問。
只是目光溫和的落在她額角還未褪淨的青紫上,語氣裡帶了幾分關心:「姑娘額上的傷,看著還有些淤青?我府裡有上好的活血藥,回頭給姑娘送一盒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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