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能當飯吃還是能保命?
簡熙狠狠掐了一下手心,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壓了下去。
這些日子仗著東宮庇護,又接連幫著慕容庭辦成了幾件事,她確實有些飄了,如今被慕容庭這句喝醒,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這條小命到底有多懸。
不行,不能坐以待斃。
劉貴人這肚子疼得蹊蹺,早不疼晚不疼,偏偏趕在十五,要麼是裝的,要麼就是被人動了手腳。
若是裝的,只需請太醫當眾一驗,假的自然現形!
簡熙眼珠一轉,心裡已經有了計較,然後縮著脖子,可憐巴巴的望向慕容庭小聲道:「殿下,那奴婢……奴婢要不就哪兒也不去了?這幾日,奴婢就待在東宮,寸步不離。」
她越說越認真,豎起三根手指,信誓旦旦,「若有召,必推脫;若遇事,必先稟報殿下。絕不給殿下添亂,絕不到外頭亂跑。」
慕容庭聽後臉色稍緩,仍沒說話,只重新拿起筆,蘸墨落紙,淡淡道:
「倒是還不笨。」
「記住你自己說的。」
簡熙忙不迭點頭,一顆心才算稍稍放下。
殿中重新歸於寂靜,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頁的輕響。
簡熙磨墨的手腕已經有些發酸,卻半點不敢懈怠。
就在她垂著眼,機械的轉著手腕時,耳畔忽然又飄進一陣極細弱的「咿咿呀呀」聲,像隔著什麼厚厚的東西傳來,斷續而不分明。
她心頭一凜,下意識朝搖籃看去。
慕容軒仍閉著眼,睡的極沉,小嘴微微張著,小胸脯一起一伏,睡的香酣。
那聲音不是小殿下。
簡熙後背倏的繃直了。
這聲音來的古怪,又太模糊,不像是從近處傳出來的。
東宮之中,除了慕容軒一個嬰孩,還有誰能讓她聽見心聲?
除非……是宮裡旁處哪位又懷孕了?
可劉貴人腹中一直無聲無息,她如今假孕,更不會憑空冒出什麼來。
儀嬪的孩子早沒了。
簡熙又細細聽了半晌,發現不再有動靜後,才轉頭離開。
只當是自己方才慌的狠了,聽岔了。
福喜方才已悄聲退出去查探,這會兒又輕手輕腳的回來,垂手候在簾外低聲開口道:「殿下,陛下果然去了劉貴人宮裡,皇后那邊……聽說已經熄了燈。」
聽見這話慕容庭筆尖未停,只「嗯」了一聲,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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