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一下一下蹭過杯口，幾秒就往門口方向看一次。
茶水沒有喝。
菜也沒有點。
蘇甜將選單往下壓了一點。
“他在等人。”
“記動作，別下結論。”
周浩端起茶壺，給兩人各倒了一杯。
“等誰，得看見以後才算。”
蘇甜沒反駁。
她把聶大勇捏杯子、看門和始終不點菜的細節，全記在了心裡。
幾分鐘後，飯莊後門被推開。
一名三十多歲的光頭男子走進大廳。
他穿灰色短袖，黑色長褲，腳上是一雙鞋底磨損明顯的深色皮鞋。
男子沒有看聶大勇。
聶大勇也沒回頭。
光頭男子徑首走到鄰桌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兩人背靠背。
中間隔著不到一米，卻沒有打招呼，也沒有任何正面交流。
蘇甜手裡的選單停了一下。
“是他？”
“先看。”
周浩夾起一口菜，目光落在不鏽鋼茶壺上。
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過來。
“讓一下，上菜。”
聶大勇往旁邊挪了挪椅子。
托盤擋住兩張桌子之間的視線。
就在這短短幾秒裡，他左手垂到椅子側面，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布包從指間滑下。
光頭男子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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