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懸在樓外的路線，被微量物證一段段接了起來。
趙國棟逐頁看完，在送檢編號和封存記錄上分別停了幾秒。
確認來源、時間和經手人都沒有問題，他才將材料放到周浩面前。
“這一次，可以收到底。”
審訊室裡，孫廣利一夜沒睡。
他眼窩發黑，嘴唇起皮，雙手還抱在胸前。
門開啟時，他只是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還問？”
“我說了，我沒殺人。”
周浩在對面坐下。
他沒拿檢驗報告，也沒把指紋鑑定擺上桌。
只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。
穿紅外套的女孩站在照片中央，扎著馬尾，臉上帶著笑。
周浩把照片推到孫廣利面前。
孫廣利看了一眼，馬上移開目光。
周浩問道：“翻窗回來以後，為什麼還要把碰歪的花盆擺回去？”
孫廣利的肩膀一下僵住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你挪開花盆，從欄杆翻出去。”
周浩看著他。
“回來時，有兩隻花盆被你碰歪了。你又憑著記憶擺回原來的位置。”
“可你沒注意盆底水印，也沒注意土面乾溼不一樣。”
孫廣利沒再反駁。
他的手臂慢慢鬆開，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，又很快分開。
審訊室裡只剩掛鐘的走動聲。
掛鐘又走了幾格，他才開口。
“我以為擺回去，就沒人看得出來。”
“看不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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