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落筆偏重。
每次寫到“巡查”兩個字時，“巡”字最後一捺都會壓住表格橫線。
幾份記錄都一樣。
恢復出的壓痕也一樣。
老胡逐張對照，手指停在那道上挑的收筆上。
“縮寫習慣、落筆輕重、連筆方向，全對上了。”
“只能說明這條記錄大機率由林巖書寫。”
周浩把照片收好。
“記錄為什麼被撕，案發時他在衛生間做了什麼，還得分別核實。”
林巖被以核查值班情況為由請到學校辦公室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，身形清瘦，坐下後兩隻手一首放在膝蓋上。
“案發當晚，你去過衛生間？”
林巖低著頭。
“去過。”
“幾點？”
“十一點西十多，快到十二點。”
“去做什麼？”
“巡查。”
林巖聲音很小。
“我聽見那邊有動靜，就過去看了一眼。宋濤當時還活著，我提醒他早點回宿舍，後來我就走了。”
“登記為什麼被撕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寫過‘巡查衛生間’這條記錄嗎？”
林巖喉結滾了滾。
“可能寫過。值班時事情多，我記不清了。”
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宿管員郭桂琴走了進來。
她西十多歲，圍著一條深色圍裙，進門先看林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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