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沒有跟他爭。他把下一摞材料放上桌。
“網路賬號登記。”
“撥號詳單。”
“吳強家兩臺電腦恢復出的聊天快取。”
“流淚的魚使用的撥號賬號，長期繫結你家座機。何秀敏失蹤以後，你登入自己的管理員賬戶，格式化了硬碟。”
吳強低著頭。
“我說過，我只是氣她跟別人聊天。”
老胡又擺出酒店登記和房卡照片。
“三個假名。”
“張勇、王軍、李海。”
“房間號二〇六、三一八、西〇七，跟死者電腦裡的聊天內容全部對應。”
“酒店服務員認出了你。”
吳強立刻抬頭。
“隔了這麼久，她憑什麼認人？”
“她只辨認了自己能夠確認的兩次。”
老胡將筆錄翻開。
“沒把五次全算在你頭上。”
“你要說她記錯了，可以。可你床板下面藏著同一家酒店的房卡，藏著三個假身份，還有一本記錄日期、網名和房間號的本子。”
下一份，是車輛里程記錄。再下一份，是加油票據。最後擺到桌上的，是舊碼頭輪胎印檢驗意見。
吳強轎車右後輪存在一處特殊磨損。尺寸、花紋缺口和磨損位置，與舊碼頭提取的輪胎印對應。
老胡把所有材料併到一起。
“網路賬號單獨看，只能證明電話線在你家。”
“酒店登記單獨看，名字都是假的。”
“服務員辨認，也只能證明見過你。”
“里程、輪胎印和河邊痕跡，單獨拿出來，同樣不能首接證明你殺了人。”
他抬手點過桌上每一摞材料。
“可這些東西連起來，就是你從網上接近死者、約到酒店、開車離開，再去河邊拋屍的完整路線。”
“吳強，你還想把哪一段推給別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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