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什麼情況？”
老胡低著頭，拇指來回蹭著紙杯邊緣。
菸灰掉在鞋面上，他也沒管。
“下午還好好的，傍晚一下喘不上氣，我姐把人送去了醫院。”
“醫生說得儘快手術。”
“押金還差多少？”
老胡嘴唇動了動。
老胡半晌沒開口。
樓道門偶爾被人推開，飯館裡的碰杯聲和笑聲漏進來，又很快被門擋住。
“不是一點。”
老胡喝了口水，聲音有些發乾。
“我這些年攢的錢，全拿出來也不夠。”
“親戚那邊，能張嘴的都張過嘴了。大家日子也不寬裕，幾百一千地湊，頂不了多大用。”
老胡扯了下嘴角。
“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“實在不行，就把老房子抵出去。”
周浩轉頭看他。
老胡平日裡最喜歡擠兌人。
劉超寫錯一個字，他能唸叨半天。
周浩剛進一隊的時候，更是被他一口一個“小子”使喚得團團轉。
可現在，抓了半輩子人的老刑警蹲在臺階上，腰都首不起來。
周浩問道：“醫院繳費視窗幾點下班？”
老胡一怔。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幾點？”
“八點。”
老胡反應過來，騰地站起身。
“浩子，這事跟你沒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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