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在他指間擰出一道褶。
“她就是管得多。”
“你恨她？”
“沒有。”
金偉東鬆開手，語速更快。
“我媽脾氣不好，說幾句很正常。我是她兒子，怎麼會因為這點事恨她？”
周浩沒糾正。
問題裡只有“訓過你”。
“因為這點事”是金偉東自己補出來的。
問訊暫時停下後，周浩回到辦公室，從櫃子裡翻出陳國安留下的行為分析筆記。
劉超跟進來，站在桌邊沒說話。
周浩沒照著筆記念結論。
他抽出一張紙，按時間寫下幾件事。
母親到學校公開訓斥。
刪除女生的聯絡方式。
通訊錄上的名字被反覆塗抹。
課本畫叉。
逃課。
天台虐雀。
案發後清洗衛衣和手套。
老胡看完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：“不是一下子發瘋。”
“只能說異常行為持續了一段時間。”
周浩把紙推到眾人中間：“行為分析只能幫忙找方向，不是證據。”
“天台上的東西也不能證明他殺了父母。”
“我們要做的，是把每一段失控落到可查的物上。”
“紙是誰寫的，衣服上有什麼，手套碰過什麼，他案發時走了哪條路。”
“這些都查實，時間線才站得住。”
技術員送來了練習紙的初步復原結果。撕碎的紙頁經過拼接，上面大部分內容是習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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