鑑於韓棠小朋友在身邊,阮盈秋沒有多聊。
不過對於馮定懷來說,現在也不是聊的時候,他剛從一場會上脫身,待會還有個排程會,中途休息不過十幾分鍾。
這期間打電話給阮盈秋,只是想聽聽她聲音。
早上孫正平雖然話說得極為剋制,但意思他聽得明白。
目前韓越的不確定性太多,最好要做個規避風險的打算。
這份風險指向誰,兩人都心知肚明。
馮定懷也清楚孫正平是出於周全考量、一片好意。
但他卻並不打算採納這個提議,只囑咐對方,忘掉所有關於阮盈秋背後牽扯的人脈與過往。
現在,阮盈秋只是阮盈秋,韓越早死了,
阮盈秋正低頭看著手機,一條推送彈了出來——慶州公安成功抓捕一個重大犯罪團伙。
目光落在那行簡短新聞上,她的心猛地一揪,莫名地發緊,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手機殼。
她知道這份心悸從何而來,胸腔裡越發沉悶起來。
猶記得,姐夫韓越犧牲時,姐姐連個全屍都沒能看到,只看到了個冰冷的骨灰盒。
她也永遠不會忘記,姐姐那天抱著骨灰盒傷心欲絕的崩潰樣子,那時的韓棠才6歲。
手機被反手放在桌面,阮盈秋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認真剪紙的韓棠身上,心裡暗暗做了個決定。
半個月後。
放國慶小長假的前一天。
阮盈秋耐心教著韓棠收拾行李,她打算明天帶她去一趟青陽縣。
那兒是韓棠老家,也是姐姐阮逢夏和姐夫韓越長眠之地。
提起這趟行程,阮盈秋心底壓著一層沉甸甸的難過。
無論過了多久,她依舊沒法平靜地面對阮逢夏早逝的事實。
韓棠蹲在箱子旁,小手捏著一張和爸爸媽媽的合影,小聲抬著頭問。
“小姨,我能帶這張照片去嗎?”
那是她們一家三口最後的合影,阮盈秋看了心頭一澀,伸手輕輕撫了撫韓棠的頭頂,輕聲應道。
“當然可以了。”
夜色徹底緊靜了下來,韓棠早己沉沉睡熟。
阮盈秋家的門鎖傳來極輕的一聲響動,馮定懷輕車熟路推門而入。
見客廳留著一盞暖黃色的落地小燈,他心裡不由一動,這是某人給自己留的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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