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,畫室。
柳乘風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,畫稿凌亂地散落在地上,曼莉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看到他的樣子,心中一緊,默默地將畫稿一張張撿起,輕聲說:“乘風,失敗不代表一切,你的才華不會因此抹滅。”
柳乘風低著頭,悶聲說:“你回去吧!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。”
曼莉蹲下來,輕撫著柳乘風的肩膀:“你現在這樣,我怎麼能走呢?我不放心啊!”
“你幫不了我,明天暮城的各大報紙都會報道這件事,我會成為全暮城的笑話,曼莉,你不知道這對我的打擊有多大,所以請你離開,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“可是我……”
“你聽不懂嗎?!”柳乘風一下把曼莉推開:“我讓你現在離開,離開!讓我一個人靜靜,你聽不懂嗎?!”
曼莉被柳乘風推得一個趔趄,倒在地上。
“你幹什麼啊!我不是也想安慰你嗎!”曼莉滿腹委屈。
“我說了不需要!我不想讓任何人看我的笑話!你給我滾!”
曼莉擦擦眼淚,從地上站起來,拿起手包生氣地離開。
她剛出了巷子,就碰上一輛車,車上下來一個人,對她說:“小姐,老爺在等您。”
曼莉看了他們一眼,坐進車裡。
車子駛過繁華的街道,最終停在一座幽靜的宅院前。孟永安坐在書房裡,正在安靜地看一本書。
曼莉氣沖沖地從外面走進來:“孟永安,你到底什麼意思?!”
孟永安抬起頭,拿起茶杯,微笑著示意她坐下:“有什麼話好好說,這麼大火氣做什麼!”
“你知道這個畫展對乘風有多重要嗎?你為什麼還要搞砸它!”
孟永安放下手中的書,語氣平和:“我並沒有要搞砸他的畫展,搞砸的是你。哦,恭喜你,明天各大報紙的頭條都會報道畫界新秀,孟錫婷。錫婷,你的夢想終於實現了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在乘風的畫展上搞這些啊!”曼莉生氣地說:“你毀了他,你知道嗎?!”
“我不在乎,”孟永安聳聳肩:“我只在乎你,你那麼有才華,為什麼要屈居人下?”
“你還真不要臉!”曼莉不屑地說:“我上學的時候,夢想就是當一個畫家,我來家裡求你幫我拜師的時候,你為什麼不幫我?現在倒來當你的慈父了?怎麼,是不是發現家裡的女兒沒什麼本事,才想起我這個‘私生子’來?”
“你想多了,”孟永安說,但明顯被曼莉說中心事,他的嘴角抽動了幾下,說:“我承認,我現在是在彌補,這也只是一個當父親的心,你體會不到的。”
“我希望永遠不會體會到你的心情!”曼莉生氣地說:“我說過,我跟你沒關係,跟孟家也沒關係!以後我的事不用你管!”
“我也是好心,若那個柳乘風能接受你的成功,他才配當我孟家的女婿,如果他接受不了,那我看,你們的關係還是要重新考慮一下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考驗他?孟永安,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?”
孟永安沉默片刻,眼神複雜地看著曼莉:“因為關心你,因為你是我的女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