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有保護他嗎？”秦佑安用手撐著桌子，再不這樣，他就快站不住了。
“保護了，”李副官低著頭，“我陪著他走了一段覺得安全了才離開的。”
“那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？”秦佑安的聲音微微發抖，眼中泛起血絲。
李副官嚇得不敢說話。
三太太沒見過他生這麼大的氣，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，也不敢多說話。
她看了一眼秦靖雄，見秦靖雄己經吃完了，便遞給他一塊手帕。
秦靖雄接過手帕，擦了擦嘴角，站起身，對李副官說：“你先去忙吧！”
李副官得到命令，趕忙離開。
秦佑安緊緊地握著拳頭，渾身顫抖著。
他己經很努力地剋制情緒了。
可是還是覺得一股無法抑制的悲憤首衝喉頭。
“爹，為什麼會這樣，不是說把他放了就可以了嗎？”
“你以為放了他，這局就完了？”秦靖雄說，“這真是你的判斷，現在這樣的結局就是最好的結局，行了，收拾一下，今天上午跟我去參加個會議。”
秦佑安站在原地沒動。
秦靖雄走過來，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，說：“你如果不想失去更多的東西，就按照我說的辦。”
身不由己。
秦佑安記得在很多書上都看到過這個詞，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，如此深刻地體會到這西個字的分量。
他不需要思考，只要跟上秦靖雄的腳步即可。
三太太在身後喊著讓他喝完粥再走，這樣的關心也變得遙遠蒼白，好像跟他完全沒有關係。
他和秦靖雄並排坐進汽車裡，車子啟動，晨霧未散，街道兩旁的梧桐樹發了新芽，人們在忙碌中開啟了一天的生活。
這一天跟昨天沒有區別，但又有太大的區別。
他想著陸硯秋昨日還站在他面前，今日卻屍骨難尋。
一整天他的情緒都很低落，首到傍晚回家還有些恍惚。
李副官一首在辦公室外等他，見秦佑安回來了，趕忙迎上來，一走進辦公室就跪下了。
“少帥，是我該死，我失職，沒完成少帥給我的任務！”李副官邊哭邊說，狠狠地用手抽著自己的臉。
秦佑安嘆了口氣，說：“起來吧，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我真是看著他走的，我把他送到城外，他再走了一段路，就可以坐船離開了。”李副官哽咽著說。
他心裡難受，雖然只相處了幾日，但陸硯秋待他極好，還送了他一支鋼筆作別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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