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懿孺閉著眼睛,輕輕搖動著搖椅。
“你這孩子,性子太急,太沉不住氣。”
“姑父,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,但是今天若不是曼莉那個女人來鬧,我是不會這麼失態的!”
徐毅達把責任都推到曼莉身上。
“她來幹什麼?”沈懿孺有些不悅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,也許是盡同學之情吧!”
沈懿孺睜開眼,問道:“同學之情?她們兩個之前認識?”
“嗯,以前都是女中的學生,後來卓琳嫁給我,就沒再去讀書,至於她什麼時候不讀的,我倒不是很清楚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?”沈懿孺的聲音冷了幾分,坐起身子,走到書桌前坐下。
徐毅達趕忙湊上前,幫他倒茶。
“真不是有意瞞您,只是覺得這是一件小事,沒必要特意提起。”
徐毅達把倒好的茶畢恭畢敬地端給沈懿孺。
“是不是小事,不是由你來判斷的。”沈懿孺接過茶杯,淺淺地品了一口,“你以為,我為什麼要把你留在身邊這麼多年?”
“呃……”徐毅達想了想,覺得還是不回答得好,“毅達愚鈍,不太明白。”
“愚鈍?你若是真愚鈍,活不到今天。”
沈懿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
徐毅達倒吸一口涼氣,趕忙說:“姑父,在您面前,我真是蠢鈍如豬,我一輩子怕都比不上您的一根小手指頭,您別抬舉我了!”
沈懿孺收起目光,語氣柔和了很多:“行了,你也別妄自菲薄,你自然有你的優點,不然我也不會把你留在身邊了。”
見沈懿孺想坐起來,徐毅達趕忙上前扶他。
沈懿孺來到窗前,拿起水壺,看似隨意地澆著花。
徐毅達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,大氣也不敢出一口。
半晌,沈懿孺才問道:“打算怎麼辦?”
“就……一般流程,開個追悼會,然後下葬就行了。”徐毅達想了想,“墓地倒是還沒選好,但我可以在老家找一塊,她也沒什麼親戚朋友,簡單得很。”
“沒什麼親戚朋友?”沈懿孺皺皺眉頭,“我不是嗎?輕顏不是嗎?你不要忘記,在大家面前她還是你的妻子!你以為這件事只是你的事情?你們在我沈家住了這麼久,你的事就是沈家的事,這點道理還不懂嗎?”
徐毅達連連點頭,不敢說話。
沈懿孺說得不假。應該說給徐毅達留足了面子。
別說住在沈家了,倘若不是打著沈家的旗號,生意場上誰會正眼看他?
對,沒錯,徐家祖上是輝煌過,但也只留下一段虛名。民國之後,誰還說那些,真要說,能跟皇族攀上關係親戚的人,更是不在少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