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又算什麼呢?
“是是,姑父教訓的是,是我疏忽了。”徐毅達拿出手絹擦著臉上汗,“我一定好好辦,大規模地辦,不給沈家丟臉。”
聽他這麼說,沈懿孺這才收起怒氣,繼續澆著花。
徐毅達看他心情好了,便上前一步,笑著說:“姑父,您看您也回來了,我要不要把輕顏妹妹接回來,咱們一起吃個團圓飯?她早上被秦家的人接走了,說要多住幾天,她是不知道您回來的,您千萬別怪她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怪她?”沈懿孺斜眼看了徐毅達一眼,心裡對這個人實在提不起好感,心想這人是如何被他留在身邊的,莫非當年真的眼瞎了,看錯人了?
他讓徐毅達住在家裡,又預設他打著自己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,完全是因為他沒什麼背景,又對財富極度渴望,人不笨,但若是跟錢扯在一起,智商必然為零,很好拿捏。
只是有時不得不忍受他的蠢鈍,好在點撥兩下,也就通了。
“她在,我們說話還能這樣方便嗎?”沈懿孺說。
“啊,對,還是姑父考慮得周到。”徐毅達訕笑著說,“輕顏若回來,難免多心。”
沈懿孺閉上眼睛,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地說:“這也不能全怪她,也是我對她太放縱了,只想著讓她多讀些書,沒想到,她竟然跟季書耘那個呆子一樣,鑽了牛角尖。真是枉費了我對她的培養!”
“是,是,姑父說的是,輕顏妹妹還是太單純,容易被那些學生給洗腦了,像她這樣的家庭,就不該跟那些腦子壞掉的學生混在一起!”
徐毅達越說越覺得生氣,沈輕顏啊沈輕顏,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擁有的一切,是大多數人拼盡全力都得不到的?你偏偏不珍惜,腦子壞掉了吧?!
徐毅達恨得首咬牙:“姑父,實在不行,儘快讓她嫁了吧!有秦家那邊看著,多少還能照應一些,不然早晚會出事的!”
沈懿孺不說話,眯著眼睛看著他。
徐毅達己經被情緒衝昏了頭腦,他上前一步,繼續誠懇地說:“姑父,我真的是為了沈家好,若是輕顏妹妹知道,上次處理周堯的時候,您己經對她動了殺心,她一定會傷心的!到時候,咱們可就被動了啊!”
“住嘴!”沈懿孺猛然睜開眼,呵斥道:“你以為你是誰?什麼時候也敢隨便議論輕顏的事情?!”
徐毅達趕忙解釋:“姑父,我真的是替您著想,說起來,我跟您才是有血緣關係的……”
“你給我滾!”沈懿孺的瞳孔驟然收縮,手中的花灑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這是沈懿孺的底線。
縱使沈輕顏不是他親生的,但他甘願為林漱觀付出一切,包括將她的女兒視為己出!
若非萬不得己,他絕不會動沈輕顏一根汗毛,哪怕她再執拗,再不懂事,那也是林漱觀留在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。
是他唯一的念想。
隨著年齡的增長,沈輕顏越來越像林漱觀了。這讓沈懿孺很得意,女兒像媽媽,繼承了母親所有的優點,而他,更是用他的教育,洗去了沈輕顏身上所有陸時硯的影子。
誰見了不會誇上一句——沈家小姐端莊,沈家家風可見一斑!
這就證明,沈輕顏身上是他沈懿孺的影子!
陸時硯啊陸時硯,就算你得到漱觀又怎樣,最終輕顏還是我沈家的一脈!
沈懿孺的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,像個勝利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