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華轉過頭，看見許祥，臉上露出笑容：“祥伢放學了？過來，讓大爺爺看看。”
許祥走過去，許建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，又捏了捏他的胳膊，笑著說：“長高了，也壯實了。上了學就是不一樣。”
許祥笑了笑：“大爺爺，你吃飯了沒？”
“吃了吃了，在家吃的。”許建華又看了他兩眼，眼裡滿是慈愛。
許梅也進來叫了一聲“大爺爺”，然後跑上樓去了。
許祥沒急著上樓，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，聽著兩個爺爺說話。
許建國往許建華的茶杯裡續了水，問：“大哥，你今天過來，是有啥事吧？”
許建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是有事。”
他看了許祥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許建國說：“大哥，你首說，祥伢不是外人。”
許建華點了點頭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建國，王秋菊要放出來了。”
許建國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，又繼續喝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就這幾天。”許建華嘆了口氣，“本來她去年就該出來的。
誰知道她在裡面不安分，跟人打架，又加了一年。現在刑期滿了，監獄那邊通知了村裡，讓家裡人去接。”
許祥在旁邊聽著，心裡一動。
王秋菊許建軍的媳婦，當年跟許建軍一起偷他的那個女人。
判了五年，後來許建軍在獄中病死了，王秋菊還在裡面。
許建國放下茶杯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
“放出來就放出來吧。只要她不惹我們，我們也不想管她。”
許建華點了點頭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她在裡面關了這幾年，應該也知道錯了。
出來之後，她一個人在村裡，也沒個依靠。肖陽聯絡不上，不知道死哪兒去了。”
許建國說：“大哥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能怎麼辦？”許建華苦笑了一聲，“她出來之後，總得有個地方住。
老房子還在，雖然破了些，收拾收拾還能住人。我跟肖義商量了，到時候去接她一下，把房子收拾出來。”
許建國沒說話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許建華又說：“建國，我不是來讓你原諒她的。她當年乾的那些事，換誰也原諒不了。
我就是跟你說一聲，讓你知道有這回事。以後她在村裡，你們碰上了，當不認識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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