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許祥被廚房裡傳來的動靜吵醒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從被窩裡鑽出來，旁邊的許梅還睡得正香，嘴巴微微張著，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。
許祥沒叫她，自己穿好棉襖，踩著棉鞋“噠噠噠”地跑到廚房門口。
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，橘紅色的火苗舔著鍋底，把整個廚房烘得暖洋洋的。
許翠蘭圍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，許肖節蹲在灶膛前添柴，母子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。
“肖節，火小一點，粥都快煮幹了。”
“知道了媽。”
許肖節用火鉗夾出兩根柴，抬頭看見站在門口的許祥，咧嘴笑了：
“祥伢，咋起這麼早？外面冷，快進來。”
許祥走進廚房，一股熱浪撲面而來，粥的香味混著柴火的氣息，聞著就讓人踏實。
許翠蘭盛了一碗白米粥，放在灶臺上晾著，又拿了個鹹鴨蛋，切開兩半，蛋黃流油。
“寶寶，先洗臉刷牙，再過來吃。”
許祥乖乖去洗了臉，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灶臺邊，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粥。
鹹鴨蛋的蛋黃沙沙的，配著白粥正好，他吃得呼嚕呼嚕響。
許肖節看著他，眼裡帶著笑：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許翠蘭在旁邊接話：“這孩子吃飯一首省心，不像他姐，小時候喂個飯能追半條街。”
許祥心裡嘀咕：奶奶，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姐呢。
正吃著，許梅也醒了，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頭髮走進廚房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嘴裡嘟囔著：
“奶奶，我餓了。”
許翠蘭笑著搖頭：“你看看你，再看看你弟，當姐的還沒弟弟省心。”
許梅也不在意，端了碗粥坐下，剝開另一個鹹鴨蛋，一口咬下去，蛋黃差點掉出來，她趕緊用嘴接住，燙得首吸氣。
許肖節看著她那副饞樣，忍不住笑了：“毛毛，慢點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一家人圍在灶臺邊，就著鹹鴨蛋和小鹹菜，把一鍋粥喝得乾乾淨淨。
吃完飯，許建國從外面回來，手裡拎著兩條剛從塘裡撈上來的鯽魚，魚鱗在晨光下閃著銀光。
“肖節，等會兒跟我去塘裡再撈兩條，中午燉個魚湯。”
“行，爸。”
許肖節在家這幾天，把能幹的活都幹了。劈柴、挑水、補屋頂，一天到晚閒不住。
許翠蘭心疼他：“你就不能歇一天？一年到頭在外面累，回家還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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