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肖義回答道：“還行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，王秋菊又問：“那村裡呢？有啥變化沒有？”
“沒什麼變化，和之前一樣。”
王秋菊“哦”了一聲，又不說話了。
三輪車繼續往前騎，出了縣城，上了通往村裡的公路。
又騎了一段路，王秋菊忽然又問：“那建國家怎麼樣？”
說到許建國，這次許肖義話多了起來。
“三叔家這兩年過得可好了。又是建房子，又是開店，肖節也不出門打工了，就在家裡守著店。在我們村裡，三叔一家可以算是很不錯的了。”
王秋菊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：
“是嗎？他們家過得好就行。當初是我們對不起他家，我現在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。”
她說得很誠懇，語氣軟軟的，帶著懊悔和自責。
普通人聽了，大概都會覺得她是真的悔改了。
許肖義沒回頭，自然看不見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怨毒。
“二嬸，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很好。”
許肖義說
“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。二叔的事己經過去了，我問過了，只要你不做妖，三叔他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。”
“建國人好。”
王秋菊的聲音很低，“我和以前不一樣了，我不會再做妖的。”
許肖義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快到許祥家店門口的時候，許翠蘭正蹲在路邊整理青菜。
她把菜攤在一塊塑膠布上，一把一把地碼整齊，準備擺到店門口賣。
許肖義剎了車，朝她喊了一聲：“三嬸。”
許翠蘭抬起頭，看見是許肖義，笑了笑：“肖義回來了。”
話剛說完，她就看見了坐在三輪車後鬥裡的王秋菊。
兩人對上了眼。
許翠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面無表情地轉開了，低下頭繼續整理手裡的青菜，像是看見了路邊一塊不相干的石頭。
王秋菊也低下了頭。
許肖義沒多停留，蹬著三輪車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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